沈曾植全集 三

蘩君惠览：昨在車中甚寒，抵滬甚早，晚不甚寒，而店屋不佳，睡時戴風帽卻甚得力。食品㝎見專主小燒饼，帶来冬㫪尚未煑也。淇泉䖏已将房間豫備，恐是组齋通信。梅福里屋已退，遷居不遷，今日下午再商。景虞燈莭後回杭，朗川扵前晚来此送五叔，尚

未見著。㩀杏城说如此，谅亦無多躭閣即欲回杭也，大徳恒欵，昨晚琴巖去過，云今日算结送来。菊生约今早晤谈。先此奉佈。家中信来，寄古香室朱樹卿轉交㝡妥。此请閫安。乙盦手泐。廿六日。

寄上海三馬路小花園十三號，中國報館俱進㑹。吴玄妙先生安唘，挂號姚家埭缄。

玄眇仁兄閣下：前日枉過惠谈，極畅。到滬时不過晚否？端士谓此間寂静不异山林，刻方请出三論宗書逐日研究，此雖一两人之事，卻与研究本義合，且作预備雑志，料亦较近。此时姑勿侈谈，一个月後有成绩再说。所寫取銷馀欵若干，乞示一账，暫存尊䖏備用。此请诵安。外書單，请照購寄下，乙泐。

春風步屐，病骨稍蘇。囬首八年，真同弾指。野夫争席，海鳥忘機，惟公勖我退思，去秋至今乃無一札奖借，何也？即日惟道履勝常、勋祺㮊晉為頌。東文繙譯張灼棠，

生長蜻洲，甲午之役以不肯入彼籍破產。國民志節，矻矻稱臣，前随彜卿觀察在蕪，彜卿逝後，歸扵弟所，弟去皖，張亦脱差，無所依倚，刻欲入湘托庇駿帥。此君扵法政、法醫皆有程度，在皖颇資其力用，及今乃不能不為一言。駿帥曽在西江一面，未敢冒昧相干，敢乞

左右假之齒頬。舊時燕子，仍戀雕樑，此情為可念也。吾浙去冬雪少，今春雨多，流氓日漸南来。自治操之太蹙，杞憂诚妄，曺治無期。嘗语客：國家法治期富強，地方自治期安靖。徧覲各國，咸出两途。雖東人亦不怫町村習惯，獨其對臺灣、朝鮮一味改良，不問民情之順否耳。吾郷井之疇侣，可得以臺湾、朝鮮視之否乎？淛東亂象，人人知之而人

（人）讳言之；淛西民俗馴順，亦漸摩扵数百年先疇舊徳耳。濱海之民固已浸浸同化扵浦東矣，樂土樂土，則亦瞻焉靡所也已。在皖所印書数種，曾否寄呈，不能省记，輒復检奉，聊用伴圅。肃请子修仁兄婣年世大人台安。弟植顿首。三月初九日。

昨步至吴晉仙䖏小饮，初不覺勞，而今晨腰間忽覺不適，寻鹿膠無従下手，忽憶小拜匣有两塊，取出用之，不然束手矣。天氣变動，體中亦不免变動，甚盼駕帰。兹遣王巡長同劉崑奉。

迎，瑞宣候電前来，若景虞能撥冗来此一谈尤好。溏泄縂不止，爐火不可近，此两事極不適扵養生，故时想北行。日内又有年内粵逰之想，尊意赞成否？此問日祉。乙盦。卅日饭後。

久未得書，極為係念。前日朶雲飛降，忻悉法缘顺適，安隠吉祥，甚慰甚慰。研究会既在北京開辦，将来即以首善為縂會根基。王舎城中，诸天瞻敬，不必沾沾扵勝國舊都，滬上更無論矣。出㑹條项，向来有此例否？或自我

作古，请酌之。專門惟重法相，鄙意亦有狭隘之疑，比与端士研尋三論宗義，知此宗大可提倡也。禮卿永逝，鄙亦衰憊。新研究会，贱名暫勿列入，副會長恐須另推，将来或贡獻一两文字扵雑誌可耳。都中魚龍萬变，摩醢首羅苐三隻眼

受用何如？滬上薄逰七日，不見一真人，不聞一真语。纷纷以開會请者，亦以龍華例相待耳，安得閑氣力酬酢蔑戾車乎？公与滬亦未必有缘，毋庸顾墮甑也。率泐，即请道安。植。四月初二日。滬是夷場，豈聖域耶？一咲。

朗川即日北行，四小姐無需回杭，小懷昨已在此種痘矣。省墓之行，何神速乃尔，豈二姑太太即欲回皖耶？五弟覆電，初一在粵起程，到滬住晉陞棧，约我

到滬，我卻不喜晉陞棧房，仍约渠来禾耳。蘇行或偕五弟同来未可知，天氣驟寒，昨送客在門堂多立些时，為風吹發寒热，半日而愈。閣下行篋有绵無皮，又無洋紧身，昨晚住舩中冷否？

雨後地亦不好走，若拜時遇雨，更為難也。徐仙民自绍興送一書来，是去年在滬索三百元曽還百五十元者，忽然願售，又要破财，如何？廣東革亂，交通禁断，五弟初一恐未能動身。此問日祉。乙泐。初三日。

劉坤行，携上一信，連日天氣隂晴不㝎，車塘究已去否？喜事聚議如何？務望二姑太太赞成，蘇非造就閨秀地，思之懔懔。四太终須就養北亰，未必能携以同行，将来帰

谁照料乎？此最要緊计畫，所以要早辦也。吾今日到上海。住晉陞棧，五弟全眷在此。三日即帰，不敢久在外，缘胃中不和，时作瀉，饭量未復，風寒亦不能當也。蘇㳺或偕五弟来。此問颐安。乙泐。初七日寅刻。

今日此間甚風涼，然問人従馬路来者，均言今日極热，則禾中今日必又大热可想而知。徐瑩甫天天来此乘涼，云此屋之爽上海苐一。吾意夫人若能来此避暑，兼可照料鄙人，病後调理一切，似亦有益事也。来此有两辦法，一即住此間東邊两間，将門闗断；一租辛園房一所。可约二姑太太

並橘農歡敘一两月。房租三十两，我们租一所，橘租一所。火食一切约六十两可旉用，所费不多，扵衛生甚有益，足下又可與二姑太太聚首，亦一勝事也，试与令弟妹商之。此間早晚涼爽，不亜京城。真是難得。五弟得京電即师密。云，勿續

假，请開缺，措词以滇臬緊要、不敢因病曠官為言。當是徐菊人授意，揆度情形，调缺不易，或開缺後入都，可希内用耳。鄙今日止瀉一次，胃氣漸轉痢，因是暑無疑。今日不出，擬息三日再出，六弟偕二、三蘇出聴戯矣。此問閫祉。乙盦手泐。初八日晚。

六弟本擬十五偕三蘇同歸，連有喫局，淹畄两日，眀日殆必歸也。昨晚起大東北風，有墙傾樹倒者，似是颶風挟雨以来，禾中恐亦不免影響也。小麟明後即北行，昨来此得橘書，甚願合租一

屋避暑，度二姑太太亦當有信致閣下。此事須鄙歸後面尽曲折，大约二十前後鄙必歸。辛園房究嫌狭窄，不如五弟行後接租此間屋也。鄙近日胃口略好，颇思喫

葷，卻不敢多喫，應酬亦不敢過勞，食後服胃活甚有効。一切详情，六弟歸當可详谈也。此間晚坐爽甚，近数年所無，惜不能全家来此耳。此問日祉。乙泐。十六日。

腰痹發，雖不重，卻尚未復元。拜匣中帶来鹿膠已尽，擬在此買些，不知有否？本思明日歸，今尚未㝎，亦恐大車上下不便也。小麟住長髮棧，相去太遠，止見一面，昨遣閔福往请，已上安平舩矣。橘来滬说未必靠得住，大约欲

我们作東道耳。有人说橘有北行意，未知確否？三蘇欲来亦可，廿三以後即不必来，但李季芝尚無準消息也。昨日頗有秋意，今早有霧，恐热，此問颐祉。乙盦手泐。廿一日。

三蘇㸔家甚當心，帳亦不錯，不過悶甚想娘而已。天氣如不变，出月當可赴杭，此問閫祉。乙。二七日。橘弟代候。病後喫黄鱼肚如何？皖寄法政学坣薪千金，今日到，當日大家忘了，可咲。

三蘇歸，一切谅已詳述。今日移庽戈登路三十三號，部置粗㝎。十四快車即歸，一是面谈。阿四如来滬，並可接二姊暫住也。體中尚可，不敢過勞。俟我帰再㝎。此问閫祉。乙泐。十二日。

示《敘》捧读一過，㫪容大雅，遠希子固，近挹椒園，徳人之言，度葵園亦當满意。谨藉使缴呈。十八歸来颇疲顿，㒒人谓社集改十五，不見催者，遂尔逃学。大作能寫示否？天琴诗已見過矣。此请子脩仁兄年姻大人台安。植。

林桐㽵恐是杭班早車来，须绝早遣人在火車棧探聴。保綫科林老爺。若渠今晚来，便可搭嘉苐一班；渠杭早班来，則止可搭嘉苐二班矣。《㕠桂書屋卷》在書房㕠開門黑書櫃中，《红衣羙人》上手。喜容在外間，三蘇曉得。均请携出。字畫手卷两書櫃，多格者，四嫂曉得。可携出。長者横放，不能放者另包。

杭有变，嘉必當日得信，亂兵决不能當日到嘉，但慮嘉防響应耳。初四请琴岩送出。即日可帰。瑞宣畄送大小姐、大嫂。兄卧室書桌並旁邊畫櫃、卓櫃上面東西，均请嫂氏收拾帶出。金甸臣見否？六弟如面，嫂氏同閱。乙泐。初三日。傢俱苐三層楼尚不敷用，兄現居苐二層。大嫂舩来，可再儘帶。

摯友热诚，鼓宫宫動，固如愚测，亦見交道自有真也。得微澀字，近人必不解，可無慮。要之，公不寄我密碼本，終欠事耳。

聞台従来滬，亟思一晤倾抒，病魔阻之，無可如何。公若西来，得荷惠存，極盼。闇伯今晨已回。手復，请子修四兄姻年大人颐安。弟植顿首。初三日。

衍九薄命可傷，他日存濟之谋，弟自當竭棉薄，聴公指挥可耳。北間颇佳，南中蒸热不可耐，如何。近有《山居图》，無聊消遣，擬求喬梓赐题，方為太夷携去，遅日奉上。《朱陽卷》先乞賜墨。子修四兄姻世年大人。植。

前日奉教，至慰饑渴。三曡和䌹齋诗先呈佛眼，再求轉致，老醜不自匿，然甚望先生老筆不吝垂和也。蘇打饼试否？力亦微耳。泐请子修四兄婣年大人台安。植。十二日。

手教敬悉。昨方以此商樊山，得止菴同意，谅必可展遅數日，止老信早去為宜。泐请子脩四兄世年大人台安。弟植顿首。哀辭昨晚擬成四首，送止老䖏，公可取閱。弟植顿首。

子展扵超社有违言，不欲语樊，再滋口舌。弟扵樊山先有诤言，既已改期，即不能不略為辨護，姑以報纸不可尽信為词，引輓歌辭易“大行”字為“清”字作證。鄙诗由樊山䖏鈔去，然改字亦决樊山也。不意来書误會至此，可咲而不敢咲也。無従作荅，亦不敢再著茟墨。此極無谓。公能為觧此纷否？展書奉览。此请子脩四兄婣年大人台安。植顿首。

昨帰试一小方，居然得力，今日似可愈矣。聴水冊奉到，勉湊四绝，交卷而已。覆上子脩四兄世婣年大人台安。植。

老坡格髙，小坡辭富。文壇掉鞅，喬梓㕠清，此古人所難。来教猶歉若不足，何徳隔之抑抑也。讽味再三，颇有继聲之興，未知能不為譌言敗興否耳。泐请箸安。植。止老以《演雅》命题，雲門约同作，未交卷也。莭厂属题伯愚遗書，對之悵绝。

葉卷二送缴，乞查入。缪壽诗稾並呈教。伯嚴诗遍检不得，恐须请渠再録一份矣。腹疾疲憊，老境真無一可者。此请子脩仁兄世年大人台安。植顿（首）。

手教祗悉。惠茟谢谢。樊山社作已見，大作尚未見也。日来略有吟咏以抒懷抱，社作乃转未能（寄）交卷。和韻易扵自作，新名词所谓依赖性耶？有《秋斋》五言八首，當録呈教。覆请子脩四兄世年大人台安。植。

叔韞先生仁兄大人閣下：两奉手笺，如承謦欬。金君為述髙齋風景、结搆經營，邈然令我生蓬莱蔵室之思、我生之觀，亦且弥增感喟尔。《宸翰》四種，拜领祗谢。石印各種，已従蓺風䖏得之，惟《劉賔客》力不能致，临渊徒羡。鄙在皖曾属蓺風刻書三，《韩饒诗集》皆江西诗派本，《至元嘉禾志》則輾轉传抄本，刻字多譌，校勘记無人代寫，不堪問也，故未多印。外間或传鄙嘗刻書，又疑珎惜不肯赠人，無事得谤，大都如此。今检西江二集寄呈，《至元志》亦呈一部，然恐不堪厠诸鄴架也。近日萬念灰冷，病馀睡醒，惟以梵䇲遮眼，雲門时以诗挑戰，十應一二，寒郊瘦島，不足与元白

齊驅，録奉短萹，聊當寤语。《書契後编》，扵吾國文明史上發一殊采，亟思快覩，不知出書时能見示一部否？此書信受奉行，决不在現在吾國之儒流，而在他日異邦之学者，可断言之。鄙雖未窺一斑，然固懸知公之䟽通知遠，足以質鬼神而俟後聖也，書庫榜既承尊嘱，敢不勉為，然書拙公所素知，且従未曽作大字，大膽试茟，已敗两（字）纸，未知能否交卷，然意在必交也。英法敦煌古物，此亦吾國文眀資料，必不可不设法者，然必非私人事力資格所能勝，已作書告汪伯唐。如何辦法？需欵若干？公能行否？或遣何人往？请详细䂓畫，作一文見告為盻，馀年無幾，即如願，亦未必能觀成，姑作此百年调，亦妄心之未退者也。肃泐，敬请箸安。弟植顿首。

聞經经言，《和名類聚抄注本》西京有之，敢希代購一部。又《興教書院書目》中尚是十年前物。有欲購之書，開列如後，请公调查，能代購否？聞近有《彙刻各書坊書目》，已出否？《真言金壺集》一冊十八钱《密嚴诸祕釋》十冊一元五十钱《秘蔵记》二冊七十钱《真言名目》一“册”十二“钱”《大日經品目》五冊叁拾钱《俱舎論頌䟽冠注》十冊三元五十钱《阿毗達麿雑集述记》八冊二元《達麿論顯宗记》二冊三十五钱《阿毘達麿法蕴足論》三冊七十钱《唯識義章》六冊一元五十“钱”《唯識權衡抄》五冊一元五十钱《内典塵露章》一冊二十钱。彼名僧大徳，尚有博通漢文如南條者否？頗思访問一二与通信研究，公能為我物色介绍否？

奉懷一章，録希政和二酉山深是首陽，千秋孤索炯心光。十繇鄭说文能補，六太殷官府有蔵。夢裏儻逢師摯告，書成不借廣微商。殘年識字心猶在，海水天風跂一望。《秋懷三首蕳太夷》。秋葉脱且摇，秋蟲吟復喑。秋宵無旦氣，秋啸無還音。寸寸死月魄，分分析星心。天人目共眴，海客珠方沉。惇史執簡槁，日車還澝深。寄聲寂寞濱，乞我膏肓鍼。

貴己不如賤，鬼應殊勝人。攓蓬對㽵叟，乘豹招靈均。蕩蕩廣莫風，悠悠野馬塵。獨行靡掣曳，長往無缁磷。鬼语詩必佳，鬼道符乃通神。道逢鍾葵妹，窈窕千花春。绝倒吴道玄，貌彼抉目嗔。君為四靈诗，堅齒漱寒石。我轉西江水，不能濡涸轍。道窮诗亦盡，願在世無绝。湛湛長江流，照我十年客。昔夢滄浪清，今情天水碧。徹眎入沉冥，忘懷閱潮汐。乙盦錄寄。

前日雅招，縦谈甚樂，帰庽亦尚未逾亥也。《玉圅》本属益菴代購，不谓足下乃以見赠，拜领何以為報。淞社多耆英，诗句正難出手耳。復请翰怡仁兄大人台安。植。

公诗，绝唱也。原稿幾欲乾没，念似不可，他日另録一纸見賜，是可望也，约志婉尽，四谛具足。《春秋》在，诗不亾矣。必欲纠弾，則昔聞句九字或可稍加斟酌。此诗是開元前體格，句调纯一為冝，大雅以為何如？催雪，弟澷赋八诗二词，乃無一字可觀。坡生日，略有一二真语，遲日寫呈。復请子脩四兄年婣世大人年安。植。

公局事，樊山顷来，已与言大指如来指。鄙意主人不妨略多，明日请公与樊山面订可也。此请子脩四兄姻年大人台安。植。

《華宜館詩》奉到，書堂夢影，已四十年，披誦萹章，殆如隔世，感喟何如。和诗擬並前二首一同録呈，容遲日缴上。前晚感寒，歸即困睡。公有雅興，必當继和。覆请子修四兄世年大人台安。植。

久未晤教，弟卧病又經一月，近始向愈。寫呈小诗，懷抱可想也。竹添文集一部，松崎属以轉呈，其人想公所素識也。此请子修四兄同年大人道安。植顿首。

日来似瘧非瘧，畏風特甚，老病常態，不足言也。诗笺寫得一半，少日當可交卷。味莼柩舩停觀音閣内河招商局碼頭，弔客皆就舩行禮，即晚由内河回淮。弟以瘍故，竟不能撫棺一慟，傷已。子脩四兄同年婣世大人台安。植。初一日。

大萹㫪容深厚，當与南陽、廬陵同聲。旋觀拙作，不免甚囂塵上，信偏鋒不及正鋒也。覆请子脩四兄世年大人台安。植。

谢、陸两傅，羅君持来，渠言将谒兄请教，未知已来過否？陸君，㩀甸丞云绍興人，公知其籍否？大箸闗係世道國光，此二字亦可名書，且係對扵世界之言。亟思快覩。覆请補松先生四兄箸安。植顿首。

昨晚居然安寐，脅痛亦不甚，惟左足腫起，行步略䠥躠耳。風雨且寒，餘悸尚存，社飲殆不能到。前日羅君来，以尊扎示之，渠甚钦佩至論。復请補松四兄先生台安。植。

問訊于公異，秋霜鬓幾莖。琐言存北夢，佳味憶南烹，戊戌春，飯扵君賢良寺寓，塩豉甚羙，別後未再見也。歲月翻龍漢，荒唐话鼈令。可無迂恠客，同證海桒情。晦若仁兄同年政和。植。

前書作而未發，瞚已逾歲，懶惰無任，歲月如流，如何如何。臘底乃聞脩史之说，都人䋄羅吾黨，亦有為所動者，其實未必有特秀才辈，自相推舉耳。乃知公前信所云鄭昭宋聾，為之嚗然一咲。世豈有出世扵未亂之先者，乃入世扵大亂之後耶？輕薄朝官，斷不容天地間有獨醒獨清之士，公固超然物外者，或當信此非竒特不情事也。有友人

欲購小字蔵經，不知書坊尚有售者其價若干，懇公一問。臘底年初，略有吟事，録奉教政，懷抱可想，閱後或即以貽東友亦可。滄海茫茫，閻浮樹槁。安期、徐福良不可期，王仁、道融亦何可望。日以經卷遣懷，及此益證無生三昧為無味之味也。前數行作扵年初，忽忽又二月二日矣，中

間已得三書，合前購書書為四，猶未成荅，罪負曷言。近（此）有句自状堕廢，曰“神行官已止，缘在識全忘”，此境此心，當尚是寒山、拾“得”所未經履，遠道相呈，以博一咲。今日得正月廿七書并《流沙墜蕳》樣張，展視煥然，乃与平生㩀石刻金文懸擬夢想儀型不異，用此知古今不隔，神理常存，省覽徘徊，頓復使滅

㝎枯禅復反數旬生意。来教谓歐人東方學業尚在幼穉時代，此正鄙人所持論旨，乃謂聞之目為恠論，何相待之淺耶？雖然，後生可畏，我辈不可不豫夙夜待問之資，如公厯載所為及王君之哲理樂學，皆足為歐人先檤之資，所（為）谓質鬼神、俟百世。東人方堕落不足言，吾國淪扵餓鬼道中，更無望其能读吾書通吾

意也。鄙扵道家、釋家，频歲波蕩，颇扵古人有羹墙之接，亦颇得一二士可与商榷，惜皆貧士，無術養之，又性畏作字，胷中所蕴，無由宣抒，自頋已矣，所望扵吾公者，豈僅一洲之伏勝、杜林已耶？《墜簡》中不知有章草否？有今隸否？续有印出，仍望再示數纸。馀年無幾，先覩之願又非尋常比也。筱珊言，朝鮮又出東漢碑，其

文公曽釋出否？相与歎宇宙之無窮，而吾人退化之程比之尤速也。弟入今歲頗多昬睡，目力亦遽损，家世䍐届古稀，或者遠行将息。新春与樊山為诗鐘之戯，白首童心，不殊博弈，可咲閔也。肃泐，敬请叔韞先生仁兄大人箸安。弟植顿首。二月三日。

《東坡生日同人小集樊園題蘇齋所摹朱完者本幅巾真像次樊山韻》。八百年来傳绮語，東坡還是可憐人。重脩象設齋中供，䒭現婆和夢後春。作記南都無二本，祘年亥首起㕠輪。夘時丑月僊谿録，未許嘉平臘改秦。白水山前有限年，攝衣還愧仲翔弦。夢中羅漢數相見，晚㬌淵眀私自憐。散髮桄榔林下月，分甘荔枝子海南天。燈前頬影知何似，十二時中相宛然。三士圖懷绝世塵，百坡水戯樂天真。始豐所見㝎何本，完者添毫如有神。半臂小冠同病行，白須红頬是天身。本来面目摳衣淚，我亦三生失念人。閩南玅蹟並歐蘇，

像為閩楊氏所蔵，旭㽵假得之，影拓數十纸以貽知友。莭厂言，閩林氏蔵宋畫歐公象，今燬扵火。六一豐頤惜未摹。施注六丁唏賸葉，施注宋本亦燬扵火。蘇齋㕠軸偶傳圖。閩梁氏亦蔵翁摹李伯時本，同在滬上，子修（常）（尝）見之。林家橘準寒泉薦，詒尗携新到福橘以薦。樊氏山為舊主無。眉目雲開巾服拜，更従倒壑識吞湖。山谷晚年，常懸坡象扵室，每晨巾服致敬。眉目雲開月朗，谷像讚，倒壑吞湖，谷诗语。《小除夕次樊山韻》。如此江山日乍長，椒盤守歲阿戎忙。衣冠閶闔三生夢，瓶鉢禪闗一炷香。天上星辰還厯厯，余童時，除夕仰見三星，輙愴然欲涕。六十年来，此景不忘，悲亦未瀃也。畫中人物自堂堂。坡象未撤。月眀雲散須臾事，遲我同逰建徳鄊。乙弇啽囈稾。

意園诗文集，子勤检送八冊，弟畄两冊，其六冊並来扎均奉覽，含思隐约，可念也。眀晚至舎間一飯，约拙存暢谈如何？希示覆。此请叔韞先生有道午安。植顿首。

三點五十分到禾，天氣極佳，不冷不热，下車人並不乏。家中燃燭鋪设，预備夫人携新人同来道喜也。莊法臣扶病出迎，觀其步履，病勢尚不至甚䔍，挨過去再㸔。入城时有警察招呼，行李不查，並問家眷来否？意當法臣世兄招呼乎？今日脇痛比昨為輕，後日上墳，此問閫祉。乙泐。十一日。藤花盛開，薔薇亦盛，牡丹肉红者極好，茶花殘矣，似回来比去年略遲也。蠶尚未盛，桑葉亦遲。

天氣变幻甚速，前日尚冷，六十一、二度。昨晴，忽大熱，至過七十度。連換袍三次，仍热不可耐，脱去绵襖袴，熱仍不觧，直至脱去毛緊身乃已。然下午僅著一小夹襖，身猶有汗也。黄昬後起大東風，夜甚涼，亦僅㕠绵耳。鄙尚有三、四日耽閣。请将小夾襖、夹袴、舊衛生衣交馬徳摽带回。在此终日惟检書，脇中氣昨竟日未痛，或宜暖耶？橘農崐山之行如何？後簷接出五尺廊，天橋盖顶安窓，營房木作估價二百元，比斜橋接廊似尚廉。鄙意如商到七八折便可以辨。此問夫人閫祉。乙泐。

叔韞先生三兄大人閣下：別後久未奉書，耄惰尠状，谅尚為髙明鑒恕。苐觸境益非，銜碑無语，尤有文字所不能宣達者，相見未期，望遠益增悵悒耳。前書繼續《古学樷刊》之議，未知已實行否？鄙人昔所研習，自以地学為多，創之在歐士以前，出之乃遠在歐士以後，在昔新發眀，在今或已為通行说，以兹弃置，不樂重觀。若使天假之缘，彙歐學之精英羅诸几席，囊底之智固尚翼鉛刀之割。大宙寥寥，静庵固尚有意乎？若郅支後裔之西遷，

若怗木尔後王之世系，若月支西域之分布，若案達羅、俱蘭、中印、南印之興衰，但得歐籍参證吾國史書，固尚有未经發揮之佳義可以貢诸世界也。政界略無佳耗，東海殆扵全無心肝者，仍黨人之傀儡而已。吾國人近日罪恶，殆与希臘、羅馬、印度亾年無異。其崇拜歐風、谈说歐学者，亦与希臘、羅馬、印度之崇拜神话無異。以酒為浆，以妄為常，此程度之暴漲，乃与近日寒暑表無異。識病而後能醫病，雖有舊学，固無能識，安自得醫？此團體之变態

心理，益演進而為無數箇人之变態心理，疫蟲毒菌，生化日滋，公能与静庵以哲學、心理、宗教、教育發揮，鄙人固亦尚一知半觧，願贡诸两公之前也。天一閣事，支離可咲，子敬已颇不自得，来書弟輒付之洪喬。盖敬性非闊達者，宜奖進，不宜督責也，公谓何如？滬上天氣至不佳，孱軀益劣，或有觧脱希望乎？泐请箸安。弟植顿首。

手教敬悉。賤軀素本畏暑，值此蕴崇，眞有不得太息情状，萬事皆廢，一息僅存而已。北無覆信，宗旨可知，莭近有信，著语不多，似寂寞未入都也。旱象極酷，有人言，十二日後雖得雨亦無濟，奈何。覆请補松先生四兄道安。植顿首。黄喜事祗好照舊送添箱。

移居次日即病倒，齒痛继以風温，沉绵至今日始得大段復常，氣力仍惙惙也。初意竟成虚願，然以日计之，當吾辈空谈，彼䖏固已实行矣。沉隂悽黯，人天無色。君事实容细检。補松先生颐安。尊恙似宜清上而温下。植顿首。

多日未晤，至深馳企。弟去月十三移居麦根路之四十四号，屋舍略寬，而入後即病，绵厯两旬，備诸苦椘，業缘身患，無可说也。莭庵述外間蜚语，相與绝倒，盗憎主人，亦何足恠。苐此语来自何方，竊欲略知端绪，如出展為妄言，如出蟄則刼著也。言者必為被動，其元動力不可不畄意耳。略示数语為盻。以甲乙代上二。此请補松先生四兄台安，植。閱後付丙。

刻如得暇，请過我一觀《寱语》如何？嫂夫人调理當已復元。聞䌹齋與樊山偕行，確否？此请悔餘先生四兄箸安。植。

手教祗悉。今日陳诒重来谈，谈後亦往谒善化。度其事尚有手绩，或當十日期耳。其言尤深警，诒重當有文字。弟候伊信再擬作。悔翁。寐敂。昨晚風寒甚，極念公，弟晚齒復大痛。

手教祗悉。尊恙自以静息為宜。弟近来亦时苦眩冒，驟寒，陽不潜蔵耳。“梵志翻著韈”，記出《傳燈録》，语意略如坡诗所谓“狐裘反衣毋乃魯”者，無㝎解也。復请補松先生晚安。植。

前日樊山傳示鈞座所製经義，玉莭金和，词嚴義正。白傅動静之賦，才叔靖獻之章，《文粋》、《文鑑》，録以傳世。茲萹有闗世道，固不當以戲茟論也。伏读欽歎，私録一本，原稾遵缴。肃请西巖相國大人崇安。曽植敂上。

随菴以余舊影索題，是癸夘歲南昌所攝，甲辰在滬相遇所贈也，俛仰十年，感懷題句。似曽相識是何年？露電光中萬變遷。梵志甯知前世我，陽休或是古時賢。影諮网两都無對，化䒭蟲沙已渺然。（留）寄附錢王金塔畔，長恩還作守書仙。寐叟植。

行止非一時所能决，㒒帰思綦濃，而未敢輕動也，数面皆不尽意，今晚来共飯何如？執安仁弟晨祉。植。

自去臈来，疴疢纏绵，殆無間日，醫谓有半人之慮。新歲隙風所中，又復瞑眩三日。昨従聚卿知単知公歸有微恙，晚歲羇懷，身中消息与天地應，宜也。大作思之累日，今朝乃得拜讀，閎偉典重，居然亭林诗體，羣賢皆拜公風，鄙卷益難出手矣。畏風尚未敢出門，執柯之请，或恐橘農先我著鞭，三日後當可祗谒也。泐请補松先生四兄道安。弟植顿首。

叔韫先生仁兄閣下：故人書扎，懷袖三秊，逾久而作荅逾難。子晋兄来，不意仍荷賜書，凡诸贵望之詞，適如其自责之辭，無可觧免。不過望七病翁，神明衰竭，茟墨益枯澀，意思益複重，此情形，似前人尚未有表出者，鄙能自道，然不敢求谅也。来書固含有無窮之意，子晋兄略陳尊指，言之心痛，殆非文字所能達。综要言之，鄙人精魄已亾，而世運

非吾可挽，守先待後，终属吾公。凡所欲舉揚者，苟以蕳短之语相示，或尚可以簡短之语相酬，洋洋千言，則力不従心矣。所懷萬端，非面不罄，而久病動止须人，東逰徒托夢想。公能一来，収其囊底，死且不朽。著述久已绝念，舊稿發端，在东西学者之前，問世已落东西学者之後，天運實尔，夫復何言，今亦不願再觀。生死書樷，蟬枯蠹化，或畄少许根因，他生乘願復

来，兾公證我扵三生石上耳。亦作诗，止扵和韻；亦對客，止扵自言；亦讀書，掩卷即忘；亦搆思，虚空無尽。公试一揆此情，得無已入鬼趣耶？涸泉呴沫，翦纸招魂，則今日一纸書，幾似隂山薛荔，偶覩日光。子晋去後，心脉動搖，燈下覙缕作此，仍望公有以教我。肃泐，祗请箸安，不尽悽悽。植顿首。花朝後二日。

昨聞台従已帰，陰雨未得趋候為悵。志事省有人来，雨霽歸眎家屋，擬顺便往与一谈曲折。大致断自辛亥以前，上续前志而不更舊例。界限如此，行吾说吾黨任之。在家或在滬。偶繙《亭林秊谱》，辭史館而就山東通志局，似為鄙解嘲也。拙存任禾，公能任杭否？泐请補松先生四兄箸安。弟植顿首。

昨早欲上斜橋，天忽下雨，午後益大，看去似今朝不能上墳，擬将㝎菜㝎船回報，改明日再去，而菜已送来，不能退回。夜間雨聲淋漓不绝，天眀时鄙又連瀉两次，以為今日决不能去。晨起喫點心後，忽思菜隔夜究不相宜，而腹瀉舩中侭可带馬桶，雨勢已止，遂决计仍以今日去。时已八鐘，计能到二䖏固好，不能则先到榨蔀，王家浜畄待明日。谁知上舩後，雨竟不作，腹亦不瀉。十二鐘到榨蔀，三鐘王家浜，歸時且是顺風，到家尚未上燈。昨日决不料今日如此顺遂也。此两日氣亦不甚痛，此刻牙微痛。明後日尚擬出門一次，再㝎歸期。此問夫人日祉。乙泐。十三日。告劉坤，有姓鄧人来时，告以回禾三、四日即帰。

昨自禾帰，询知台従久未枉過，颇為馳系。得手教甚慰。漢律清本亾扵拳匪，草本粗有崕略。公若能相助排比，固猶可成一部帙也。馀容面罄。此復，即颂執安仁弟午安。南海可作谈友。此間行箧大都輕齎，大部尚不能致，副本無論矣。

溽暑困人，劇于痎瘧。杭事呼应不靈，開一単去，未覆也。甚悔輕诺，遂生诤議，顾案不可動也。闗、唐姑占一席，稍缓相宜调動。丁在名譽中，尚未發。陳叔通達意投楊，将来或杭局常住乎？杭人猶不能無望扵公也。社集擬廿一、廿三，顷方请示扵止相，稍待蒿亦佳。補松先生四兄大人。植顿首。题圖莭略失去，乞更赐一纸。

書目各種皆可畄，鄙見之食指亦微動，然恐價且竒昂，不易購也。《筆樷》價三元，缴上。《七经纬》，便乞代購。《小畜集》奉览。面腫仍未尽消，適有客，不及覙缕。執安仁弟台安。植。

昨問尊纪，言公病状不甚明晰，甚念。得書為慰。腹满由扵便祕，林洞省有藥甚效，可延一诊。敝䖏有《白集》無《元集》，昨扎失去，请再将《白集》闕卷開示。此問执安仁兄大人痊安。寐。

昨苕生来，言公病而不能言病状。林醫言若何？滬上多醫，人持一说，慮公（求速効），且堕三里霧矣。甚盻示我数字，谅未必竟不能执茟。鄙中暑泄瀉，甚憊，然不廢簡扎。此問执安仁弟痊安。植。

前日奉教為快。《山谷外集》一冊缴上，此本與敝齋所蔵同，自乾隆以来稱為宋刊，不始莫氏也。鄴架有《廣東西通志》，乞借一閱。此請翰怡仁兄大人台安。植。

補松先生四兄閣下：接奉手書，惘然竟日，年内殆不復来滬乎？長庚殘月，耿耿相依。向来出䖏同聲，忽尔山川異地。有懷悵望，當復奈何。昨得甸臣書，谓公日内来滬，猶恐兹言不實也。局修已送到否？健伯當可一見，班侯見否？天氣寒燠不匀，近體能勝寓滬时否？嫂夫人體當康勝。炯齋年内能出門否？滇池波起，報家颇覺譁然，然孫、岑均是

藥渣，招牌不佳，未見人皆上當也。都中大老似多思脫身，伯唐不知能逃免伯爵否？此間诗社已改鐘社，诒叔尚未帰，莭厂卻未北行。弟腹瀉差愈，近又苦耳聤面腫，醜人多怪，無可奈何。来信作覆稽遲，亦足見精神之不振也。题图诗尚未交卷，歉甚，图中记是秋景否？乞示数语，以發诗情，肃泐，敬请箸安。此書直接六年前湘皖蕳扎也。弟植顿首。十一月卄五日。

大萹䧺傑，當令堇浦卻步，藥裏時親而精神益王，兹可喜之優尤者。鄙扵此弥為企羨也。拙作寫出當呈教。覆請補松四兄先生道安。弟植頓首。

齒病谅已全愈，即日起居若何？䌹齋已到否？虞庭奄忽，身後事计重纡清慮。《今年吁悪歲》，坡公眞傷心句也。志事前承慨允相助，局中文字輙以上呈，惟不鄙教之，幸甚。此请補松先生同年台安。弟植顿首。

手教祗悉。杭局無人，一切不能發表。孫君谨记，畄作後图。所注老㽵，不知刻否？亟欲快覩也。楊、顾二君欲懇竹報中请䌹齋先為介绍，可否？顷得樊山書，属致候。诗鐘与䌹角逐，猶勇甚。補松先生四兄台安。弟植顿首。

常咲陶貞白作《真靈位業图》，冲虚、南華僭加位號。著書之體不得不然，今日之事，無乃類是，翼達者恕其僭妄耳。漚尹已別通辭，吾儕扵逸社外副一書社，亦消遣法也。覆上補松先生同年 箸安。弟植顿（首）。

補松先生四兄閣下：两逢手書，敬承一是。祁寒窮臘，山澤淒悲，山陽之笛频聞，海外之傳不误。蛇年起起，乃在此乎？浙局同人共議，咸望吾公主持。顾既不敢輕言，以招诃责，爰思其次，则来示湛卿、甸臣所擬為佩蔥，同人均所賛同，佩蔥前曾辭過，未必肯来。擬先与公作一公缄（賛）商佩蔥。湛卿䖏則请公与浃洽，得其認许，再由局请，将来或分一席為二，甸臣或伯高佐之。尊意谓如何？覆我数行，至盻。弟今年益憊，終日汲汲扵两餐消化事，健忘益甚，记性全失，“式微式微，胡不帰”為之喟然。此请颐安。弟植顿首。卅日。《花宜馆诗》乞赐一部，必得此而後题圖诗可交卷耳。

補松先生四兄同年閣下：两奉手書，敬稔潭祉安和，道祺集吉，至慰至慰。前书久未復者，初欲以新正数诗寄呈索和，已而情绪变遷，興懷闌珊，遂尔閣置，此情谅公懸照，不烦覙缕也。志事扵杭郡，缘新舊志皆無，遂致诸門俱

闕。兹事不能望之扵公，或出蔵書創通大例，令虔伯、承孫分類排纂，已為虔伯筹得少功课。公就加點閱何如？依《通志》舊目，惟除地理、藝文。必望畄意，敂懇敂懇。承孙了此一事，再改编辑為挍對，扵渠亦無不合算處也。莭厂新年未有信，據云甚勞且病，然一山晤面，精神意興甚好也。一山逰興则春明

示及，黄楼、幼雲诸君皆聚扵彼也。仁先在南湖想常見。又舎六弟有一事相干，缘舎姪在税務䖏慕韩部下為僱貟，同列大半已改為委任，而渠猶向隅，公儻与慕韩通信，乞賜一言為荷。又前所言《太清楼怗》，擬假前数冊一觀，如荷允许，當属周佐季来取，往返不過五日即帰趙。此请箸安。公诗集見惠一部。弟植顿首。

黄巖诗人王漱巖，子裳太守従孫也。子裳身後以遗書属之。顷自其郷来，将適杭，仰企龍門，乞一書為绍介。王君屡辦繭捐，有成绩，意盖有望扵齒牙馀論，或懇䌹斋遇便赐一嘘藉如何？吾辈不免為書騃驅使，然究勝為伟人傀儡也。植又唘。前信適寫畢，即托其带呈。

来件収到，四史樣本，亦希先示数冊為盼。復上翰怡仁兄大人。植。

前日奉擾，谢谢。帰时北風甚涼，次日又微觉感冒也，三書谓是寄售，不意又承惠赠。《鳳台》颇難觅，愧谢愧谢。《史记》樣本四冊奉上，希詧入。此请翰怡仁兄大人台安。植顿首。

叔韫仁兄大人閣下：两奉手書，並惠颁大箸新刻各種，揅味摩挲，病夫得藉是以消长夏，为惠多矣。王、董两卷，李道士見之，為之流涎盈尺，幾欲攫去。曺君直有疑扵王，鄙人袒李而绌曺，又因是悟明世張㤗階《寳绘録》所以見譏扵《提要》也。《南宗题跋》殆眀人所谓千百年眼者。滬盲域而海内従之，一盲引眾盲，成此黑闇世界。不惟無可

談之人，亦並無一文字不令人見之氣塞者，安得公化身千百，一一為之金鎞刮目㢤！孙退谷所藏《大觀怗》，道光末在嘉興張小華家，已有闕佚，粤匪亂後，無可踪跡矣。弟去歲得明王文恪所藏一本，似在李道士本上，与春湖本不相上下，惜不得法眼㝎之。平生所見，题跋林立者不必真，真者乃往往無题。

表章別擇，吾辈之责已。莽诛而赤眉大熾，對山谓滬之偽造民意更甚扵北京。大樹婆娑，自觉尚有生意。建封跳踉，不知所向。钱先生不名一钱。鄙与唐氏一角，三日而敗，然天下事非無可為，恨書生無手段耳。伏日小诗奉懷，另纸録上。此请道安。不具。弟植顿首。七月三日。

伏日雑诗。伏伏今年雨。湫湫後夜涼。浮生三有業，缺月一分光。象意籀重識，虫生動未央。微風萍末起，平旦得商量。天河秋案户，星氣爛如銀。巧拙时難㝎，嬋媛降有神。福缘帰上将，幻想纪词人。中夜危楼影，徘徊望北辰。

寂寞王居士，江郷寄考槃。論能堅聖證，道不变贞觀。漚鸟忘機䖏，鷦枝適性安。善來尋蒋径，何地觅田盤。赠静庵。遠书兼舊事，理尽獨情悲。著蔡言終驗，筠心贯不移。藥爐觀病行，講樹立枯枝。萬里羅含宅，弥襟太息时。奉懷。王聘三读至苐四句，擊莭曰：卓句，惟叔叔韫足當之。寐叟啽囈稿。

损惠藕粉、湖茶，两者恰有當时之用。缘藏菊数百株，大半蛀傷，而秋暑尤苦渴也。台従蒞局，昨已有報者，極思一談，顾酷暑弟不能往，亦恐兄不能来，大约需過莭乃得清爽耳。肃请補松先生四兄箸安。弟植顿首。

補松先生老哥箸席：濒行未得趋送，手教又久未肃復。感冒纏绵，变為痁瘧，雖強起對客，消磨疲憊，一切忘廢多矣。昨復奉书，弥以悚愧。公有编摩雅興，一山聞之欣躍不勝，擬先送大傳草底百人请公著筆，孔君即可招致助公缮寫，為缮挍，為書记生，惟班侯之意可也。《杭郡藝文志》公家刻可赐一部否？《華宜馆诗》，杭庽宜有印本，亦望检惠一部。台従何日来滬？吉期何日？望

示覆。莭盦有近信否？健伯事容与班老熟商，庸菴谅常常見，聞悼亾诗甚多，讣尚未見也。止、濤皆有聫，鄙亦効颦，有便人寄公，倘見之不落咲海否？去月有意囬禾，以病稽延，又須遅之来月，老人意多而力不逮，亦無可如已。泐请箸安。亮照，不宣。弟植顿（首）。廿五日。

久未晤教，惟侍祺百福。惠書各種领到，谢谢。聞有《草窓韻语》，已購得否？泐请翰怡仁兄大人台安。植。

前日枉駕，失迓為罪。眀日午前能来敝齋一飯否？藉可暢叙。此请佩三仁表弟大人台安。植。初八日。

前日失迓，歉甚。移居聞在哈同路，確否？尊䖏脩改由滬送，前已由余君信致杭会计。健伯来信奉览，馀容晤罄。復上，即请補松先生道安。弟植顿首。

前日访問新居，遍厯長街，卆不得（能）門而返。晤止相，乃知為百六十一号也。花近壽觴，泊園有另送壽聫之说，应请止相酌㝎。菜単亦须请公㝎，明日遣庖丁来领。覆请補松先生四兄台安。植。

知单底昨忘缴，近日精神惝恍，往往如此，甚自恠也。庖丁走领菜单，乞掷交预備。此请脩兄年姻世大人箸安。植。报言京城搖動，有確信否？

示悉。黄楼當由弟知照。应用噐具已飭奴子料捡。天氣劇佳，南極之耀。弟近殊忽忽疲甚，脑中若空虚然。而不能自言所苦也。覆请補松先生台安。弟植顿首。

家刻二冊呈教，新出大箸亦希見示快覩為盻。此请菊裳先生仁兄道安。弟植顿首。

鄂来一信三日矣，待公不来，兹寄上。明日能来谈否？欲奉烦作一文字。此問执安仁弟旅祉。植顿首。珎赐谢谢，書有可買者。

损惠多珎，一縂拜领。禪语所谓一単领過也，谢谢。愧無佳品以报。新拓得錢唐《閣怗》，權以壓盤，此是宋石，尚未能㝎為何本，山舟以為修内司，未確也。復颂新年大吉。㳺存先生。寐顿首。

蜀士昨有報告，其情甚急，与来信大同。重在内能自動，此与吾辈素策正符。無如當局習媕阿而無感激，专以尋消問息為事業也。一山編修入都祝嘏，作数语属其面致东海，至今寂然，则京中情形可想。岂獨仰鄰鼻息，乃至視大樹為大敵，不知樹未甞不仰彼鼻息也，縂之，以齊王猶反掌，而若辈惯失事機，雖桃潭亦然，如蜀士者不多見也。

補松先生四兄閣下：两奉手笺，並承惠《閣怗》两部，拜领谢谢。献歲伏惟起居集吉，闔潭安樂。浙事聞诸眞長来述始末，似物情厭亂，可望暫安，當洶洶之时，颇望公来。曾属一山致書，得覆後心猶惴惴也。歲除北信颇佳，有东海主张復辟之说。小除夕収一摹本元朱君璧《靈武勸進图》，遂约止公元旦试茶，同赋此题，和者数人。十三立春，又為天長

莭，逸社以是開初。止相两诗，皆光眀俊伟，録本寄呈吾公喬梓，不可不作。久欝思舒，人之常情，暂且勿示外人。蜀日粤雪，慮少見者多恠耳。一山入都祝嘏，在彼當有少淹畄。莭厂或聞增多口，名髙谤來，理之常耳。《閣怗》宋刻不疑，天寒尚未能细挍，海寍《大觀，宣示表》另有張长吉小字，公近見本有此否？儻來滬，可携来一觀否？肃泐，敬请箸安。不具。弟植顿首。

敬再唘者，周佐季太令為子封内弟，昔年深為廖穀帅噐重。在淛多年，屡膺繁劇。徒以母老家贫，辛亥後不能不藉差餬口。贫民工厰成绩颇優，而大吕尾聲，遂為浪人排去。齊省長，翰苑舊人，公喬梓皆其前辈。佐季雅人，嘘枯吹生，或不吝齿牙馀論，亦吾佛慈悲也。佐季太夫人年已九十，其家实不可一日無差。专此再肃，䌹兄同此，不另。

惠書十六種，敬领祗谢。《蒙古源流》昔尝谬為籤注，老嬾卆未寫成清本，汗青有日，當呈政以副雅意。丁君耆儒，意望不奢，極知尊䖏才多，他知好䖏有可吹嘘者，仍望代為畄意，至荷。覆请翰怡仁兄大人台安。弟植顿首。

昨谈為快，晨起忽洞下数行，眩晕差减，而體力疲甚矣。嘉约竟不能践诺，當是眼福未至耳。专谢，即请翰怡仁兄大人台安。植。

昨谈為快。《續燈》為元眀間淄徒所著，板心字號又与眀蔵目録合，㝎為眀《南蔵》本不疑。羅叔韫亦谓非五山本也。復请翰怡仁兄大人台安。植。

補松先生四兄左右：去月帰滬，展诵手書，挚谊雅懷，卷舒心恻。弟才非萇尗，願䒭愚公，垂翅而帰，俛仰慚怍。顾南中集矢，北乃溃然，此中因果，殊非思議。病不堪憂，寘勿復道可已。聞台従有来滬之意，延領以望，未知果否？志局頗思解脱，頋今尚非其時，微波

之搖，不能不堅持以待其㝎，所闗非一人事也。止老久病，帰後通書而尚未晋谒。仁先谅晤谈，或云莭盦至杭，確乎？内人大病幾殆，近日始渐向愈。日對藥爐，课禪诵，近况如是而已。泐请箸安。弟植顿首。十九日。

《荔墙樷書》奉到，谢谢，蒋君䖏並希代為致意。《落颿文稾》鄙擬作一文字，故思快覩耳。覆请翰怡仁兄大人台安。植。

《鼎怗》偽本無足取，舎間有残本，杭有全本，三年不售，猶居奇眩人也。賤恙今日差愈，承念谢谢。《公言报》颇有称之者，務望代订。此请菊生仁兄大人台安。植。唐人寫经格。

補松先生四兄左右：久未肃牋，但殷馳仰。去月猥荷大茟賜聫，盥誦良深愧谢。丘山蹭蹬扵隂雨之初，吾辈沉淪扵玄黄之後，呼鳩叱犢，福何可及，公差近之，鄙弥遠矣，即日惟颐養天和，起居日勝。弟以三月十二祭掃回禾，庭院雑花，颇觉吾廬之爱，而栁營刁斗，祆廟鐘聲，近且壓人，遠憂争水，

菟裘之托，堕此围中。帰思雖殷，不免行行且止。自丙舍帰，乃得止相噩耗，幽眀永隔，悽黯兼旬，歸滬往弔，已届二七矣。愍綸昨下文慎。易石、堯衢来遲十日，竟不得見。現開弔尚未㝎日，讣底属一山寄公斟酌。觀瞻所在，幸目前尚無異議人，可照陸文端辦法也。台従當用何時来，希先示信。此请颐安。不具。弟植顿首。初七日。

久未晤為念。昨得一山書，莭厂病仍未愈。一山走別，再三属致意閣下。来信奉览。閱後仍希掷下。擬与閣下公電問病如何？電文如下：北京後門福祥寺胡同梁大人。聞病小差，眠食若何？馳念。翰怡仁兄大人台安。植顿首。

昨奉教言，至為忻慰。病軀不獲趋谒。《六憶》大稁谨缴，小文奉览，不足揄揚百一也。肃请粟香世丈大人台安。曾植顿首。

老去随缘覓故心，電光石火未消沉。何年亭角陳居士，末日扁舟李翰林。嘲齁睡，罷閒吟。四更山月照披襟。誰将識浪掀言海，政尔喧朝有寂音。井谷夜坐，（得）諷石遗诗，賦小词荅之，調寄鹧鸪天。馀翁。

久未見公诗，昨示两章，馳突韩門，茟力不下廣陵矣。濤園清出重觀，大不惬，覆加塗改，明晚奉览。此请拔可仁兄大人台安。植顿首。

沈先生照三十三觀音像中馬郎婦、蛤利两尊刪去，換畫千手、不空两像。此致，即请日安。麦根沈拜。

去夏以来，心神惘惘。西醫謂心房（力）衰弱，聴管有徵。服其藥颇有近効。然病本卆不能除，则古人所谓無藥可醫老也。神明亦自如常。惟觧㑊与健忘遂成有增無减之勢，大有錢密老暮年氣象，若何。杭人来，询公起居，並谓步履輕健，时為湖上之逰，極慰馳企。昨一山来，乃谓谒公未見，適值延醫，乳脇閒生小瘡癤，自是暑天常有，顾述焉不详，不能不馳書一问，庶日内已康復無它矣。甸臣寄稿子冊来，读公跋语，愀焉酸惻。朋辈中知家慈苦行者，近已落落星稀，深悔流浪数十年，未有機聲燈影之请，异时尚有祷扵公，若終惠之，幸已。此请補松先生同年大人颐安。弟植顿首。

孟公厚谊，固非今世之人。衰老餘年，将何為報？公更為我思之。敝䖏因舎姪女出閣，連日有事，请扵初二後候驾。此请抑安仁兄大人台安。弟植顿首。

久未晤為念。莭厂賜谥文忠，特恩曠典也。夏估持《说文古本攷》、《竹书義證》来，皆稿本，《说文》或未刻前抄本。可収，特為绍介左右。廿四公祭，请早到。此请翰怡仁兄大人台安。植顿首。

手教祗悉。垂询数端，此間亦無確信。漚客入都，属其详询報告，仁先今日回杭，可面罄也。弟挽诗惨怛無绪，録就另寄。先此奉覆，此请補松先生箸安。閩僧学真，㒒仁山之部将，自尽遇救出家，言閩中殉難者数人。记出而检之不得，先録郑君履厯奉上。

昨日晴暖，谓今日可應雅招，不意風势乃尔。觀書眼福，若是慳乎？書林今话，祗可耳食，且為沅叔题《手鑑》耳。泐请孟蘋仁兄台安。植顿首。

许月未晤，馳企。《越缦日記》得閣下慨任编刊，海内同人聞之皆為欽佩。手跡仍付家蔵，髙谊尤足風百世也。頃已馳書林君，属其转致李府，得覆再奉達。即请翰怡仁兄大人台安。植顿首。

久闊，極深馳企。日前聞有清恙，晤重遠知已占勿藥，甚慰甚慰。尊刻《四史》，懸计竣工應将及半。比聞挍勘虚席，襄陽吴寬仲觀察邃學清操，疆邨、雪塍诸公佥相推挹，现方閒居多暇，试以此事属之何如？閣下如有意，弟當相為勸驾也。又尊刻诸经单䟽，望检赐一部為盼。此请翰怡仁兄大人台安。植顿首。初一日。

手教祗悉。钞収到。待秋畫作横卷甚佳。忠端冊莭前必缴。覆请拔可先生台安。植顿首。

敝齋《百川学海》有缺頁，欲補抄，聞尊齋有蔵本，懇賜借一抄，十日奉缴。此请翰怡仁兄大人台安。植顿首。

重陽诗補作否？昨晚雪興如何？《挍碑随筆》顷須检，乞交去价為荷。此请孤清大師道安。植顿首。

匣签書就奉上，恐不適用，或另纸重書可也。允賜舊宣纸，能检付去价帶下否？此请孟蘋仁兄大人台安。植顿首。

丁茂才浩，杭之能文雅士，品行優潔，曾為沈衡山学暑科员。其戚馬一浮君，則浙士之领袖也。諸貞壮已介绍扵鑑丞，若得鼎言，益當增重。其人志願不奢，位置固易易也。此请菊生仁兄大人台安。植顿首。

子脩四兄世年姻大人閣下：去月接奉手書，心绪恶劣，兼以疾疢，久思肃覆，而不能操管也。舎弟自前年類中後，迄未復元。去臘今正自都来，佥谓神采甚佳，不意三月中约初十前後起，十八，九始識為疽。疽發肩（后）背旁，（延）城中一老醫視之。三月底甚危险，四月初有轉機，至初八、九腐肉脱去，醫谓功成七、八矣。初八忽發寒熱，自此情形驟变，外科回報，内科束手，扵是有十六亥時之变，傷㢤！丁巳秋間，津門相送，不意遂成永诀。人琹之痛，適得其反，老懷病搨，何以堪兹。公扵吾弟

投分，他日埋銘之文，恐須敂求掾茟。惟聞诸姪遵奉遗言，卜葬西山，不復南帰，弥令生者難為懷耳。弟一味萎苶，他無所苦，惟赖補心之劑勉強支持，欲治本而無適當之方，奈何！杭、滬相去咫尺，譌言日出，谂無其事，而亦不尽無因。省长颇望吾辈老人發些議論，灌灌者果孰聴耶？八米之愚可憫，事急或设法勸谕之。浙地形勢俱绌，奔湊潮流，岂能作主，徒為人奴耳。公谓若何，馀由同㽵口述。此请颐安。不尽。弟植顿首。初一日。

龍生書有骨力，其性質可望有成。鄙甚愛之，束脩之敬不可廢，要不可苦人所難。渠昨持來明仿宋畫二幅，即以是為贄，岂不雅乎？奉上洋拾元，乞将《髙昌壁畫》及《殷虚待問编》、《貞卜文字》、《古噐物》各检一本交下。此请子静仁兄大人台安。弟植顿首。

舍弟子林䖏有友人托銷舊書数種，不如尊齋能代銷否？兹特奉诣面谈，幸希指教。《玉簡》二集，请即检交舎弟為盻。此请子静先生仁兄台安。寐叟泐上。

经歲不出門，台従之来，亟欲一瞻風采，而病體不可凨，足又不任體也，怅望奈何。伯皋、堯衢传尊指，廿四日可惠临敝齋一谈，慰我渴忱，曷勝忻遲。略備蔬肴，即请觉生、健之、古徽、柏皋奉陪，不復约他人，省公酬应。七年闊別，㥪㥪何任，一日之歡，未容轻視。專此，即请補松四兄姻世年大人颐安。弟期植顿首。卄三日。

手教祗悉。松山给谏直聲满世，身後萧條，公此義助，儒林均感。即匯叔韫，先此代谢。書収到，聫语擬就，有数字未㝎，容稍遲缴上。《刑统》尚欲一觀原書。此请翰怡仁兄大人台安。植顿首。

拔可携示辛夷诗歌，余楼前有此花，今年開極盛，顾未有诗，和韻寄李，且以慰花。花開谢連诗思遅，懶殘多負䓗瓏枝。白傘盖前密因在，㝎色未受昬明移。君家白塔復何似，萬眦一眩瑩無疵。朝吟遂留驚坐住，夜領不避盧仝窺。花光诗情两昭朗，今名古语無然疑。玉蘭、木蘭，古今语耳，實一木。由來一白掩眾嫭，驀有佛忍酬文咨。咆哮萬國壹骨觀，天花勿用霑吾衣。比以舎六弟病，心绪甚悪，目疾又甚，勉和一章，五言不能復和矣。蕫、黄三扎卷並繳。此请拔可先生台安。植顿首。

補松先生四兄尊鉴：三奉手教，久稽裁答，心目交困，长夏昏昏，亦不能自言其所以然，知我者當或谅之。舎六弟病非風非痺，壮盛之躯，閔閔默默，奄然終古，去五弟忌日後六日耳。家兄忌日亦在此月，诚事之不可解者也。孑然獨立，天壞四虚，壽者相乃苦相乎？結缡纪念，婿女辈起閧，遂多驚動，殊非鄙意。傀儡不能禁约，殆扵期功絲竹矣，惭疚惭疚。赐诗尚未得拜读，先谢羙意。志事十股分包，此不得已之下策。股単呈覽，有所指教，乞示。每股主任一人，分任二人。主任月任三、四卷；分任每人月课一卷，每卷三十五元，交卷领欵。领欵大例如是，仍由主任量宜损益。股友本擬请主任自延，而局友多数向隅，不能不略為分配。尊處唐、闗两君，均公所奖借，谅可指挥如意也。大婚贡品，尊見若何辦法，亦希酌示。肃泐，即请颐安。弟期植顿首。十二日。

聞公臂間瘡癤已渐结痂，酷暑至以為念。得手教，如面谈，慰甚。惠菌，谢谢。病來五味皆味，獨餐淡鬻耳。稍涼，得免暍死為幸。石榴木乃不能當盛夏耶？泐谢，即请炯然大师道安。期植顿首。

聞㝎明日榮行，三接龍光，鄊邦增耀。有致汪甘卿信一緘，敬求面致。肃请翰怡仁兄大人台安。期植顿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