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谦全集 卷一（崇本堂藏赵之谦翰札）

子繼老哥賜覽。自文従入淅，遂不得一書，甚念甚念，未審奔赱之中成就何䓁，弟無福讀書，日為俗事蕩搖。虚負此志而已，儗䉵漢學師承續记，苦無助者，甘伯前言数事，云當再询。

足下，茲别書呈上，務乞一（一）示之，西老近亦無信，想?甚，然所刻说文部首，則必與我一二十夲，勿㤀勿㤀，此時盛行性命之谭，滿街都是聖人。其效即日可覩。刻此種書亦非官場所宜也，惟餐衛咸善，弟謙顿首。

作書已十馀日，竟無一字，真一部十七史従何䖏说起也，姑以要言记之如左。居都下三年，扵世尚不曾学得分豪，扵自家愧悟處不少。年齿漸長，學無師承，冥想孤?，又不能如顿禅可以空口了事，可危可懼，前見。兄書，述汪梅邨先生尚在江甯。必求兄為我作書達硕学之意。此時在遠方，當依太原事南雷故事遙執弟子之儀，秋間南歸，能一至江甯，即敂首門下，此事間係终身，求一引進，沒世感戴。

近䉵國朝漢学师承续记，祁壽陽相國许我序，顧兵燹之馀，遗文軼事零落不少，数年来心學之说復起。愚者既奉為準的，死守成规，智者得以饰非拒谏。亦轉相坿和。?従此读書種子绝矣。幸有後死者，此记不可不續。（續）则求兄助我，并多助我。此事闗係二千馀年氣脉。不可不急。王懷祖先生手校十三?校勘记（惜籤子不粘，失落已多），此書其家为人竊賣。近同年沈均初得之，儗錄出刊行。約六月間付剞氏。此事成一大快事。大好事也。徐星伯太守松漢書西域傳補注。都中已失其板。僅弟處有一夲。儗

告同志者为之重刊，请㽞意，南中如夲有此書则無须此安邱王贯山筠精鄦氏学，纂说文释例，说文句讀二書，實過段氏，桂氏。惜不多得。弟與其嗣君同人相識，允惠一冊，又為荄老求一冊然未寄来。安得南中再续刻皇清經解乎。?仍為心学阻挠。可見捕風捉影之事，人人會做，人人喜做，怕極。人海中求一可谭人不得，有一人為陳卓人，名立。（句容人），弟䓁皆不之見，問人無知者，乃知非無人，吾軰所遇非人也。今年正月弟始见其書，荄甫求得其人，聞已赴江甯，求問之果有其人否，颜清臣書向来著名，诸?半?重鑿。兹觅得離堆记殘石金。

天王神祠记二種，与延慶姪学書，北朝?近二年甚少，兹分弟所有一種（髙貞?），祈詧入，書学最小，然無师法，亦不能明，弟读藝舟雙楫者五年，愈想愈不是，自来此間，见鄭僖伯所書?，始悟卷鋒，见張宛鄰书，始悟轉折，见鄧山人真跡百馀種，始悟顿挫，然總不解龍跳乕臥四字，及閻研香来（漢軍，名德林包氏弟子之一）。觀其作字，乃大悟橫豎波磔诸法，閻氏学此已三十年，其诀甚秘，弟雖以片刻竊之，究嫌驟入。但于目前诸家，可無多讓矣，书至此，则於馆閣體大背，弟䓁已無能為役，不妨各行其是，延慶姪宜求進取，切勿事事希古，且近日學

古大累人，弟今年會试，以後場用乹鑿度被斥（某鉅公因有奇字，?之，其實並未?出用諱之谬）。雖閧然传播而已，可笑。父母于子，（子）于父母，不過望顯揚二字，求人之事，強以所難，於道非恕。而自取其咎。于父母亦為不孝，故弟不惟不敢辨。且凡闗切者时勸之，日復一日，以水求水，以火求火，萬勿逆天道汚则従而汙亦聖教也。兄書来，命弟力為，文词極承摯意，然天下学問皆出一原，於学無所得，而徒求文字，羊質乕皮，不值一噱，弟所以欲受業於汪師者，以此，且近年来扵学漸有解識，文字亦漸能沈着。可见作好文字當先讀書，桐城一派所以鄙陋如斯者，坐不读書，且其師法全在。

避實擊虚四字，则不能不為心学，否则處（處）隔碍，其所為心學。（方東樹作漢学商兌一書，痛诋惠氏，臧氏，且及戴錢诸君，曾得而讀之，此公于宋学無所得者，可哂之，至聞其弟亦此類，现在江甯。大為曾侯所重，果否），又不過借作門面，以為抵當眾口地步，並不能深用功，此派盛行天下，遂多陋儒，（陋儒）多，天下遂多名士，故弟扵眾稱名士者，即避而不敢見，此間又多诗人，名士支?，是萬是一，總以䔍信程朱四字為聖贤招牌，沿街叫買，實不料宋儒造何寃孼，竟为若軰趨奉賣弄出多少醜態，多少笑话可恨（可恨）。朱先生所䉵逸周書集训校释，弟處夲有二冊，其一為门下士朱志復携去，而此間無買處，荄兄亦徧覓不得，故無可寄，弟南歸後可假閱之，著書早，成書遠，固是大錯，然究不可不为，荄老素问校義，弟日促

之，即兄所著書，亦望即成之，（成之）而可刻即刻之，年壽有限，且此後斷無大快意日，無须久待，要待知己，極少，须一二百年，依弟看数十年後此道淪喪，将有求識字人不可得者，其大根苗已見於此日，细细推求，方知此言之非激也。缪先師事幸不負此志，天人感應，卒雪沈寃，所纂事狀，敬寄四夲去，芷汀已有书来，商刻遗集事，而穉循竟二年無隻字，烟霞痼人，先隳其志氣，此物不绝于天地而欲求天多生好人，雖放勳重華。無能爲力也，弟所言大根苗，此居其根之三苗之二，一冩?七纸，仍是閒话多，幸勿?其喋喋，但祝

研田有穫足食八口，便是天幸，他事非所期，信到日求即赐書，教之（教之），更感（更感）。五月廿二日弟谦上。子繼道長兄。大嫂及诸姪，（姪）女軰均問安好。?乕弟夲有诗稁在弟處，奈難後失之，甚负良友，然異日刻书时必为附记一行，以慰九京也。

一瑜公先生，樸齋先生，繩軒先生行述志传，求錄示一求寄示。雲林君行略。一苕孫先生所撰有尚书古今文五蔵说一篇，求錄示。一文甫先生著作存者有幾，成者有幾。一允熙先生所著書係鹽鐵（二字，甘伯忘之），抑别有所作否。

一不及開列诸君，其行谊著述，凡兄所周知者，详示之，蓋此记雖以学为重，而行尤重，空谈性理之徒，一無足取，不過有揜饰工夫，绩学之士反無䔍行，適為若軰藉口地，徃壽陽相國谓弟此作義例视前记为嚴，足為後日傳儒林者取信，若详载论说而述其行事，仍仿照無極太極之法，甚不敢安，如實無可访求，乃略之，苟有所知必详之，况与兄十馀年至交。而不能知其家法，可愧不可愧乎，故曰望有以告我焉。

一竹邨先生當有传略䓁，如可檢閱，果善否，（従政錄是否）则求先將汪孟慈太守所记数语錄示。一曹史匠份。有古鲁齊三家论语攷異之作，未刻。其人所学何如，能知其一二乎。一汪君龍所著毛诗異義。毛诗申成曾否見過。信到求付一囬条，俟下次旬差来取一二種。缓亦無礙。旬差寄物尚無误，不致遗落。可放心也。

正月十三日。手書已到。而魏氏書目未来。萬望檢出寄我。西老處有一函，祈轉致，報捐事?碌（?碌），有所獲否，念（念），績记序錄一篇奉上，求鉴定。金氏朝制考亦鈔得，俱書别纸。说文说解讀夲乞命乕姪錄一分，將教兒子读之，（不能望其繼志述事也）其實不過希兾心重而已。弟谦顿（首）上。子繼兄長大人。

繩軒先生说?诸條。有可錄否（坿篠汀），春喬先生書能抄数十条示我否，以师承记學行並重。與辭章家为人作传不同，况痛诋人空疏之書，而已先做空疏文字更不冝。（专传，縂以有著作者為主，即錄誄一篇），雲林先生弟子籍求錄示。（汪手存先生即坿传後，四書拾義中尚有附文甫，枕泉。章葛諸君，其说可尋）。竹邨先生传已撰成，弟子籍求錄示，其儀礼正義發刻者何人。竊晓庭按语者何人，求示之。（已撰成一篇），苕孫君卒時年幾何，有他著書否。

樸齋先生所著書有序可錄，求錄示，否或錄?说数十条至精當者更感，儀礼释官弟處近無其書矣。續记人不下六十。而君家為大宗，其盛甲一代矣，寄書至绩时。属速復为荷非弟性急，（得其書而復作之，心不懸懸矣）。蓋得之方足传信，?失此次機會便不成功矣。葛鐵生。（華亭人否，其科目均乞示之，坿毛清士後，可也：记是庚子举人，前有書求達愚忱矣）。汪梅邨先生，弟欲坿门牆者也，其著作及踪蹤畧述之，當坿竹邨先生後

兄所著書已成未成，目錄均须示我，以便叙入，人見存者，不详其学，易着筆也。（绅欲讓脩他人，又以脩受欲谋之，不如弃之。绅趁势不延订，竟無师矣，今年共三院。明歲四書院，聽别人来费心矣）。弟今年辭異文之席，专歸縣中，縂司各書院，脩雖省减而人颇閒，儗五六月間歸里，此数月大可著述，過此以徃?又是奔走天涯，席不暖矣，故索學行记甚急，非急欲成書，効把势客也。旬差一月三次寄書。颇便。且不致有遗失䓁弊。（酒力不必付。弟處縂给可也）。兄可随时作書，俟有書来即寄，不必見信復信也。

前所说宫室考，告者有過，今借来，乃作室解，其书係稿夲，原题朱子释宫解。後改廣儀礼释宫解，未改作室解，台州人雖勤学而見解多陋，此宋人講学也，其毒深入人心，故盜贼極多而所作皆可笑。儒亦同之，其書末附朝制考，兹特倩人鈔来读之，亦殊疏淺。蓋自诚齋及洪氏兄弟後無学人矣。金君名鷹揚。前信所言亦传误，诚齋却識其人。（王子莊云）

手示及魏氏書目䓁均收到（鈕氏書二種），惟周書集训及隸经文有無收到，未得示，望示之，汪先生乃弟欲附門下者也，前有书求達诚悃。未奉復言，故?及之，所以欲坿竹邨先生後，以原记體例人 存者不專傳故也，近撰竹邨先生傳，已辭繁。竟不能坿。故前信欲?列其门下士之卓著者，文甫先生則已坿入矣。雲林先生傳已成，此文颇自擬。中郎之扵有道，未即坿汪手存诔文全篇，寫入矣，惟兄所撰書目须?列入為備，望示悉。宫室提綱已述之矣，弟今年辭書院講席而專歸縣中。

以食客作谋夫，夲求閒暇，故定正月起日事纂述，乃近日俗事大集，又十日不得暇矣。可怪（可怪）。季臨京兆升任，时弟早見報。如兄赴都甚佳（琉璃厰大可買書），要著書亦不如都中，但一世講空学少商榷之人耳，借考试住一年，亦無甚害，弟秋冬之間亦當束裝矣，所儗對郭令公语，甚碒。弟则司空見慣，直不以為怪矣。此信到日，乞将前数日所書者付之。此承。著祺，弟谦顿（首）。（所示文莫及孝子，惟孝两條，前人已屡見，不便載入矣，求示其獨得者，四書注说參證中，春喬先生坿记数条已约畧錄出，俟记入）。

前圅已達，兹乗便?致一言，德清戴子（硕甫先生弟子）髙書来，道念将上書問学，弟亦属其逕寄尊寓，子高名望近在江甯礮局，汪梅邨先生陳卓人軰皆其所識也，又潘生欲求缪先师手评古文读夲，未知尚存篋中否，可借一鈔，甚感（甚感），此上子繼大哥，弟谦顿（首）。

博山送別錄一夲，朱太恭人，汪氏两莭孝傳略先缴上，两莭孝事已坿记汪先生学行後，以记中當坿郝户部配王安人，無獨有對，似不為過也，樸齋先生傳略及篠汀遗書寄来否，儀礼正義中引读?记千萬今乕姪详查錄示，君家傳共七人，得此数事，即可錄呈勘定矣。瑜公先生（思平先生坿），樸齋先生，繩軒先生，春喬先生（篠汀坿），雲林先生（存者，兄及子谦，子书弟坿又汪手存氏，未坿荄甫。存者），竹村先生（文甫，枕泉诸人）。翌屏先生（允熙先生及周君廷宷，当酌量坿，尚未定。瑜公，思平，樸齋三先生儗合為一篇，如前记述，惠氏例又不甚合，俟?定）。首篇敘錄已擬改之将来定夲當尚有一二次刪订也，曺四丈為張公求事，必不允其所请，以張公人品太卑汙。学不足计较也。

丁永之住蘇州城内，须徃潘氏問其住處（潘順之年丈住，花橋巷）或向馮敬亭年丈問之，渠今年必下場，金陵當相見，戴子高書来，似不歸就试，子高在鑄礮局（聚寶门外），見子高，?往見诸君，至便缪先师所评古文字尚不多，弟擬刻一夲，為家塾读本，已属潘生速錄副夲，月内必寄還也。馬釗，字遠林，有集韻校本，極精，聞其弟以知縣候補浙江（可探而见之，校本聞尚存）。此人于陈徵君亦非（请業而已）师事，竹邨先生處疑亦然，（然）弟已坿于竹邨先生後矣，须觅沈大令寶恒（長洲人），?探，馬君沈则俗物之一種也。安慶之说如何，此間已纷（纷）谣傳，有萬不足信者，如果有異聞，则秋试?未定，縂不如入都之為便也。

手书及錄示各件，均收到，周书家兄已交王生矣，家信坿览，兹?作書与王生（肄業崇文）。望遗人持書索之，所属改正名字，均改，句读则又未必知为句，至長则不能?刪或俟半年後学有進境?改，其實续書傳文有至数千言者，苐一篇不能寥（寥）数语也，馀言後信覆上錢氏书聞之未見（藝文志）。汪户部说?诸條，求示之，下次旬差信来，?取也，子繼大兄，弟谦顿（首）。

昨見高大令書，安慶之谣已多，且有传教者来，杭人纷（纷）?徙语，荄甫已至杭否，如?徙之说確，诸君亦?徙否，念之（念之）。西老當已赴滬上矣，礪初弟近有差事否，弟谦顿（首），馀言見别纸。

毛清士，名際盛，生甫先生之父，生甫，名嶽生有集。撰说文述谊二卷（弟有其书）。又通谊（新坿）未得，其履歴不知。（甲辰举人，王映江，字永伯之弟），王宗涑亦嘉定人，校刻述谊者，颇精小学。葛鐵生先生小尔疋疏證卷数可查示否，已附亮甫先生後，其子名，亦乞示之，弟忘之矣，陳小蓮（已未進士，陈令華先生長子也）。祁相國曾為弟详言之，并示所作，祁大夫字说亦附亮甫先生後。并錄其文纪年，存真卷数，求示。旌德吕氏周礼補注，弟與荄甫皆有之，間有可採。续记摉南北人颇得五六，惟粵东诸老軰，如吴曽诸君竟不可

得闻，桂君文燦，弟入都时渠已行矣，并未抄其?学叢書之目為憾。如有粵人識者，求留意。張皋文有读儀礼禮记，丁儉卿有儀礼周礼释注，弟均有其書。未知見過否。又羣書治要内引書多異文，其第八卷引周礼，此書不易得，而弟所有止五卷，可留意访之。今日见陽湖楊縣丞晉藩，問申耆先生家，云其子不肖，父書?弃之矣，弟求蔣丹棱所撰年諩不可（得）。魏默深集中（傳）曾錄出否，包慎伯所撰傳不及其学，無足取也。葛民丈處询先軰軼事。不能對求其書，畣想?甚嬾甚。

其学有弊㘴此，戴子高有書来問安，且云莊珍萟遗書。江甯無買處，此書弟架上有之，都中颇多。價亦廉。俟弟入都為之買一部可耳，見時望告之，渠名坿龔定盦先生记未矣，所著書目不能全載。以古文原始之類。微有不合弟見故也。龔集中有为竹邨先生文集序，宜錄入，家蔵錄端木太隺易學，非漢非宋，竟不敢记入，并不知解，萧山王畹香撫軍著書颇多，而未見，晚聞先生甚有名而不知所著何書。兄知之乎。春喬先生传已定，古韵論未鈔则不必鈔，儀礼正義中引读经记须?檢尋，全载俱可，楊君襲篠汀说，不必举其證，可無鈔。

（此書必王生之遗忘也，祈遣人至崇文書院内问之）。周書集訓有無取来，已有信驛逓矣。馀事已條復扵别纸，孫歡伯不知歸杭州否，渠乞弟為其先徳冩墓石而不買纸来，甚待也，乞囑西弟扵見時告之。子繼大兄，弟谦顿（首）。

讀春喬先生說文管見，以蠡字當从豕聲，篆本作蠡。引繫傳，韵會，衆经音義為说，弟又得两證，急就章蠡斗參升半卮觛。（斗，颜本玉海本作升。参。碑作㕖，碑作軰，此實確證）。蠡碑本作蟸，釋易文為蠃。姚信本作蟸（此或有蕉夲，俗書可说。盧刻本改之矣）。毛清士说文述誼亦云據豕字注文，蠡當从豕聲，古文从彖，其说不谋而合。又蠡古無仄音。史记列傳谷蠡王集解引服虔音?，文子聖人法蠡蚌而閉户，漢書東方?。

傳以蠡測海，皆借蠡為蠃。前年在都中，有人言范蠡二字，讀平音者误，弟不谓然，蠡音禮始見禹貢释文（唐宋人诗，范蠡二字平仄皆有）。蠡變姓名為鴟夷。子皮。正是蠡读若?之確證，如壽夢為乗。邾婁為鄒相比，荄甫深以為然，惟试卷中则不宜用。韻府列薺韵故也。坿質大教。弟谦顿（首）。

子繼兄長如見，前書已奉到，錢氏藝文志俟。西老歸来?寄亦可，西老聞有宣平之信。此大累?。萬不可徃。但願無此事也，楹帖書就奉去。堂頟中一字。弟家諱不敢迳書，畄俟當世有学行者。弟日夕求之矣。外奕。弟试艸三夲，祈与荄兄。西老

二分，而以一呈教。自難後家中好事此為第一，惟渠去年大受縣官之辱。故评尾及之。衰門薄祚。有此尚為深幸，不欲以己之儒冠误身例之也，伏承曼福，谦顿（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