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右任书法全集 卷二三

《碣石萹》四章。（缺一）《观滄海》冬十月。土不同，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叢生，百

草豐茂。秋风萧瑟，洪波湧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

粲爛，若出其裏。幸甚至㦲，歌以詠志。孟冬十月，北风徘

徊，天氣肃清，繁霜霏霏。鹍鷄晨鸣，鴈過南飛，鸷鸟潜藏，

熊羆窟棲。钱镈停置，農収積场，逆旅整设，以通贾商。幸

甚至㦲！歌以詠志。乡土不同，河朔隆塞。流澌浮漂，舟舩

行難。锥不入地，蘴藾深奥。水竭不流，氷坚可蹈。士隐者

窮，勇侠輕非。心常歎怨，戚戚多悲。幸甚至㦲！歌以詠志。

《金陵雜诗》。江月懸孤影，還窥李白楼。诗人长不

作，千载尚风流。坞壁三山古，池臺六代幽。长安佳麗

日，夢绕帝王州。春雨収山半，江天

出翠曾。重闻百五日，遥祭十三陵。祝版书孙子，祠

官走令丞。西京遗廟在，天下想中兴。

天居冝壮麗，考室自宣王。地即周瀍瀍右，规因漢

未央。水衡存物力，司隸識朝章。父老多垂涕，還

思祖德长。正殿虚椒寝，苍生望母儀。国风

思窈窕，小雅夢熊羆。中使频传勑，臺臣早進规。

愿闻姜后戒，仍及会朝时。记得尚书巷，于今

六十年。功名存驾部，俎豆讬朝天。树向乌衣直，

门臨白水偏。侍郎遗石在，過此一悽然。亭林先生富扵学，故其诗積厚者，流自光也。

《過趙谷林春草園（圖）》

有序未録。趙兄情抱水迢迢，逢著花開即见招。恰似

春风也相憶，殷勤猶到最繁條。曾共髯翁把酒來，高

低忍蹋舊亭臺。梅花了解相思苦，抱著寒梢不肯開。

淡沲池光洗钓磯，当年柳影见依稀。池邊多少閒鸥鹭，早

伴寥天一鹤飛。縹緲岑楼構意新，祗容青霭作比隣。遑

遑天目应惆怅，不见掀髯倚眺人。

原注：岑楼四叠，可眺天目山，即以名焉。秦蕙田八分书。

垂杨倾倒草萋萋，遮断蒙苔印屐泥。㙒鸟不知人怨聽，飛來

猶是尽情嗁。柳丘谢壑称胸成（原注：高臺树石，悉出谷林布置。）

散布真教五欲清。他日何人知惨淡，任随輕藓发

狂生。连蜷桂树小山叢，異種疑分白

兔宮。月斧雲斤消息断，一枝遗恨向秋风。

徑草萧萧勁似麻，文梁徙燕檻升蜗。無情最是高松树，曳

翠牵藤蔭别家。右诗録之丁龍泓先生《砚林诗集》

（丁敬身）丁敬字敬身，號钝丁，自稱龍泓山人。

原注：水次有碑刻，祁忠敏公殉莭處。

彪佳，山陰人，淡生堂主人。乙酉閏月投園池死。

满眼雲山拱废墙，舟人指点寓山莊，入门荷影小橋净，隔

牖松声烜阁荒。皎皎臣心秋水在，綿綿国恨暮天长。龍

蝉花诗伯難再见，手種朱藤转葱蒨。拏空直与霜

雪争，据地每容蝼蟻穿。三春香散九衢知，六月陰成廣庭

徧。看花正当穀雨後，影落深杯春拂面。密蜂粉蝶性情

真，火急經營不知倦。信说仙家紫鳯嬌，益看麝帐流

蘓贱。凌虚天女萬璎珞，破壁（壁）神龍少雷電。青帝幾时遗

草书，婀娜飛腾更多变。李公潭上景足憶，

平泉草木记有憶。《潭上紫藤花诗》

白傅筵中味堪荐。牢籠夜月光破碎。禁架晓风情婉娈

齊奴步障成俗誇，南子卷帏嫌特衒。何如不睡酌花影，休放韶光過如葥。

《雜诗》石嶐。従来趙括易言兵，寇盜扵今尽据城。幾點烽烟销漢壘，萬家风雨泣长平。将军捄門徒搏

戟，文士空谭欲噉名。密爾晋陽憂不细，谁能先立亚夫營。石嶐，字映崑，陕西三原人，関中失守，上恢復三策，不报，痛哭出都門。

《礼运，大同篇》：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選贤与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獨、废疾

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帰。货恶其弃扵地也，不必蔵扵己；力恶其不出扵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正氣歌序》。予囚北庭，坐一圡室。室廣八尺，深可四尋。单扉低小，白间短窄，汙下而幽暗。当此夏

日，诸氣萃然：雨潦四集，浮動牀几，时则为水氣；塗泥半潮，蒸漚厯澜，时则为圡氣；乍晴暴热，风道四塞，时

则为日氣；簷陰薪爨，助长炎虐，时则为火氣；仓腐寄顿，陈陈逼人，时则为米氣；骈肩

雜遝，腥臊汗垢，时则为人氣；或圊溷、或毁屍、或腐鼠，恶氣雜出，时则为穢氣。叠是数氣，当之者鲜不为厲。

而予以孱弱，俯仰其间，扵兹二年矣，幸而無恙，是殆有養致然尔。然亦安知所養何㦲？孟子曰：吾善養吾

浩然之氣。彼氣有七，吾氣有一，以一敵七，吾何患焉！况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气也。

天地有正氣，雜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嶽，上则为

日星。扵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

和吐明庭。时窮莭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齊太史

簡，在晋董狐茟。在秦张良椎，在漢苏武莭。为嚴

将军頭，为嵇侍中血。为张睢陽齿，为颜常山舌。

或为遼东帽，清操厲氷雪。或为出师表，鬼神泣

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或为擊贼笏，逆

豎頭破裂。是氣所旁薄，凛烈萬古存。当其贯日

月，生死安足论。地維赖以立，天柱赖以尊。三綱

实繫命，道義为之根。嗟予遘陽九，隸也实不力。

楚囚缨其冠，传车送窮北。鼎镬甘如饴，求之不

可得。陰房阒鬼火，春院閟天黑。牛骥同一皂，雞

栖鳳皇食。一朝蒙霧露，分作溝中瘠。如此再寒

暑，百沵自辟易。哀㦲沮洳场，为我安乐国。岂有

他繆巧，陰陽不能贼。顾此耿耿在，仰视浮雲白。

悠悠我心憂，苍天曷有極。哲人日已遠，典型在

夙昔。风簷展书读，古道照颜色。以標准草书

法书文信国公《正氣歌》。时三

十三年八月也。于右任。

文信國公《正氣歌》。右任。

天地有正氣，雜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扵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时窮莭乃见，一一垂丹青。

在齊太史簡，在晋董狐茟。

在秦张良椎，在漢蘇武莭。

为嚴将军頭，为嵇侍中血。

为张睢陽齿，为颜常山舌。

或为遼东帽，清操厲氷雪。

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

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或为擊贼笏，逆豎頭破裂。

是氣所磅礴，凛烈萬古存。

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地維赖以立，天柱赖以尊。

三綱实繫命，道義为之根。

嗟予遘陽九，隸也实不力。

楚囚缨其冠，传车送窮北。

鼎镬甘如饴，求之不可得。

陰房闃鬼火，春院閟天黑。

牛骥同一皂，雞栖鳳皇食。

一朝蒙霧露，分作溝中瘠。

如此再寒暑，百沴自辟易。

哀㦲沮洳场，为我安乐國。

岂有他繆巧，陰陽不能贼。

顾此耿耿在，仰视浮雲白。

悠悠我心憂，蒼天曷有極。

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

风簷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四十一年三月再书于台北。文天祥《正氣歌》。于右任。

《正氣歌》序。予囚北庭，坐

一圡室。室廣八尺，深可四

尋。单扉低小，白间短窄，汙

下而幽暗。当此夏日，诸氣

萃然：雨潦四集，浮勭牀几，

时则为水氣；塗泥半潮，蒸

漚厯澜，时则为圡氣；乍晴

暴热，风道四塞，时则为日

氣；簷陰薪爨，助长炎虐，时

则为火氣；仓腐寄顿，陈陈

逼人，时则为米氣；骈肩雜

遝，腥臊汗垢，时则为人氣；

或圊溷、或毁屍、或腐鼠，恶

氣雜出，时则为穢氣。叠是

数氣，当之者鲜不为厲。而

予以孱弱，俯仰其间，扵兹

二年矣，幸而無恙，是殆有

養致然尔。然亦安知所養

何㦲？孟子曰：吾善養吾浩

然之氣。彼氣有七，吾氣有

一，以一敵七，吾何患焉！况

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氣也，

天地有正氣，雜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扵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时窮莭乃见，一一垂丹青。

在齊太史簡，在晋董狐茟。

在秦张良椎，在漢苏武莭。

为嚴将军頭，为嵇侍中血。

为张睢陽齿，为颜常山舌。

或为遼东帽，清操厲氷雪。

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

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或为擊贼笏，逆豎頭破裂。

是氣所磅礴，凛烈萬古存。

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地維赖以立，天柱赖以尊。

三綱实繫命，道義为之根。

嗟予遘陽九，隸也实不力。

楚囚缨其冠，传车送窮北。

鼎镬甘如饴，求之不可得。

陰房阒鬼火，春院閟天黑。

牛骥同一皂，雞栖鳳凰食。

一朝蒙霧露，分作溝中瘠。

如此再寒暑，百沴自辟易。

嗟㦲沮洳场，为我安乐国。

岂有他繆巧，陰陽不能贼。

顾此耿耿在，仰视浮雲白。

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極。

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