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蘧常书法精选集

前程錦繡，如畫河山。王蘧常。恭祝吾人民建國三十五周秊紀念

行己有恥，博我以文。顾亭林先生書齋中所懸聯语，今敬録之，以赠亭林紀念馆。王蘧常时年九十一。

民無三疾，道在五常。摹沈寐叟師聯。王蘧常。

卿雲歌復旦，玉杖慶圜橋。復旦大学成立八十周秊纪念，獻聮奉贺，上聮據《尚书大传》，下聮據《後漢書，禮儀志》，及《儒林传序》。王蘧常时秊八十有六。

推陈出新，常驻青春。王蘧常。

天覆地载飛楼属道，春东夏西十牕多明。

休载相依君何獨徃，老病生侣我厭長生。穆如夫人再鑒。蘧常再輓

学有本原細羅羣經百子，筆師造化以雄萬壑千嶺。仁愷先生方家两政，王蘧常書赠時年九十一。

經世仰家凨永食舊德，善篆念古訓祭交英才。逸夫先生两正，王蘧常時年九十。

和氣絪緼，纖潤品物。天资醇篤，揫敛吉祥。己巳秋錄曾文正聮語，永暄先生正之。九一翁王蘧常。

更掃廣庭宽百畞，多容明月放秋光。歐陽永叔诗句下聯原作少容，近人陈石遗谓若作多容更佳。従之。王蘧常。

膏澤沐浴鳬鷖在渚，光明照耀鳳皇御書。

百秊擔负，萬古才華。集龔自珎詞句，王蘧常時秊八十有四。

赤縣春常在，玄天数正周。一九八一年七月（十）一日，恭祝吾黨花甲華诞，前已作一聮，因空泛重撰。王蘧常。

丈夫志四海，古哲惜寸陰。建军、云信同志雅属，王蘧常時秊八十有五。

継徃聖絶学，開萬世太平。此高林先生语，今簡錬之，成此聯以赠。高林紀念館。王蘧常時年九十一。

孤邈鄭碑草,，靈良祭酒書。

神州春浩荡，寰海日光華。恭祝吾党花甲華誕，王蘧常敬撰書，時秊八十有二。

奇龍恠鳳幾漂泊，天图地碣森巃嵸。义述学棣属。王蘧常。

畢生勸学書成海，曠世高凨義作航。菊生秊丈既謝宾客，其邑人特建圖書館以諱为名，紀念之獻聮为颂。王蘧常。

奈何銕马金戈，僅争得偏安局面；至今山光水色，猶照见一片丹心。王蘧常敬撰書。

天地春鍾一室，日月光照雙心。

精金百鍊良骥千里，黄河九曲太華三峰。立依同志雅属，王蘧常。

多壽南山比，同心鑽石堅。

辛丑初春，三児平孙患腦震，自清華上庠帰，不能觀书，請書章草《千字文》備肄，習三日而成，距今已二十一年矣。三兒一秊後即康復，而予書不加進，深自愧也。爰書其後并以自警。 《千宇文》作者周興嗣。为梁陈郡项人，字思纂，善属文。武帝时拜安成國侍郎，帝每令其為文。如铜表铭栅塘碣檄魏文。次韵王羲之书千字。每奏辄称善，終給事中所撰文集等百餘卷。武平一《徐氏書书記》云：梁大同中，武帝敕周興嗣撰《千字文》，使殷鐵石墓（摹）次羲之之跡，以賜八王，一云：：武帝令殷銕石扵大王書中搨一千字不重者，召周興嗣韻之，果尔则就王書之，今存者摹之，阙者放而補之，雖不能

顿還舊觀，或差勝於後人之，自従其所乎《淳化閣帖》中有漢章帝劉炟书千文，八十四字，疑隋唐間人集章草而成，而託诸章帝者，与託名皇象之《顽闇帖》相似，王著無識，误收之謬矣，或反據以為千文不始扵興嗣，为尤謬矣，又劉知幾《史通》云：《梁史》武帝時，沈約与给事中周興嗣，步兵挍尉鲍行卿，祕書監谢炅相承撰錄已有百篇，直承聖论，没并従焚荡，则興嗣且擅史才，文学猶其餘事，与昔人云：东坡作長卷，每餘数尺，曰：以待五百年後人作跋，此卷书不能尽，漫錄前人语以實之，猶不能尽，则聽之，非敢妄効东坡高自期许也。壬戌盛夏欣欣老人挥汗记，時年八十有三。

長夜難明赤縣天，百年魔怪舞翩躚，人民五億不團圆。一唱䧺雞天下白，萬方乐奏有于阗，詩人興会更無前。一九五零年国慶，毛主席和柳亚子浣溪沙詞。王蘧常

白雲山頭雲欲立，白雲山下呼聲急，枯木朽株齊努力。槍林逼，飛将軍自重霄入。七百里驅十五日，赣水蒼茫閩山碧，橫掃千軍如捲席。有人泣，為營步步嗟何及！毛主席渔家傲詞，王蘧常。

丈夫六十是中年，惭愧燈牀夢執鞭，照海朱颜誰更好，白龍赤燄正熏天。吾友交癯禅承喜，白龍詩赠越南文学院，南珍教授者聞越南捷报，寄之時暴羙軍正殒败扵白龍岛。一九六五年六月，王蘧常。

茫茫九派流中國，沉沉一线穿南北。烟雨莽苍苍，龜蛇鎖大江。黃鹤知何去？剩有㳺人處。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毛主席菩薩蠻詞，王蘧常）

萬木霜天紅爛漫，天兵怒氣冲霄漢。霧满龍岡千嶂暗，齊聲唤，前頭捉了张輝瓒。二十萬軍重入赣，风烟滚滚來天半。唤起工農千百萬，同心幹，不周山下紅旗亂。一九六四年五一勞動莭敬書。毛主席渔家傲詞。王蘧常。

风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氷，猶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來报。待到山花爛熳時，她在叢中咲。毛主席詠梅。王蘧常。

北国凨光，千里氷封，萬里雪飘。望長城内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蠟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㸔紅裝素裹，分外妖嬈。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数英䧺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凨骚。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俱徃矣，数凨流人物，還㸔今朝。（雪）长夜難明赤縣天，百年魔怪舞翩躚，人民五億不團圆。一唱䧺雞天下白，萬方乐奏有于闐，詩人興会更無前（和柳亚子）。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舩。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誰邊？徃事越千秊，魏武挥鞭，东

臨碣石有遗篇。蕭瑟秋風今又是，换了人间（北戴河）。纔飲長江水，又食武昌鱼。萬里长江横渡，極目椘天舒。不管風吹浪打，勝似閒庭信步，今日得宽餘。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風樯動，龜蛇静，起宏圖。一橋飛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雲雨，高峡出平湖。神女應無恙，當驚世畍殊（㳺泳）。風雨送春帰，飛雪（到）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氷，猶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來报。待到山花爛熳时，她在叢中咲（詠梅）。毛主席词三首敬錄似，關冈学弟，王蘧常。

劉海粟著，黄山夢痕。王蘧常题。

別夢依稀咒逝川，故園三十二秊前。红旗捲起農奴戰，黑手高懸霸主鞭。為有犧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喜看稻粟千層浪，遍地英雄下夕烟。毛主席到韶山诗，明两。

四月清和雨乍晴，南山當戶轉分明。更無柳絮因風起，惟有葵花向日倾。司马温公《客中初夏》诗，辛酉嘉平月，劉丹同志大雅之属，王蘧常。

陈生，磊落人，奈何坎廪，經其身精金百辄益光晶，大器自必须晚成。刻畫金石尚幹，事■鎪直欲祧漢奉毛昇敬盤。實心碎遣，貌取神重，陶甄従兹掉臂入書，苑推陈真足日出新，今将壮㳺东渡海，彼土或遇九方，甄他日欒風载誉帰，我将翘首拭目期海漘，茗屋君将赴日索诗。王蘧常。

八十毋劳論废興，長征接力有來人；導師創業垂千古，儕辈跟随愧望塵。億萬愚公齊破立，五洲權霸共沉沦；老夫喜作黄昏颂，满目青山夕照明。葉委员长八十書懷诗，王蘧常時年七十有九。

郇云八達，朵雲轩，创立八十五重建二十五周年紀念。王蘧常敬贺。

佛。己巳熏沐敬书赠光華居士供奉，王蘧常时年九十一。

天地有正氣，雜然赋流形。下则為河嶽，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滄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窮莭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齊大（太）史簡，在晋董狐茟（筆）。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莭。為嚴将军頭，爲稽侍中血。為张睢陽齒，为颜常山舌。或為遼东帽，清操厲冰雪。或為出師表，鬼神泣壮烈。或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或为擊贼笏，逆竖頭破裂。是随所旁薄，凛烈萬古存。當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論。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三綱实係命，道義為之根。嗟予遘陽九，隸也實不力。椘囚缨其冠，传车送窮北。鼎護甘如飴，求之不可得。隂房閴鬼火，春院閟

天黑。牛骥同一皂，雞栖鳳皇食。一朝濛霧露，分作溝中瘠。如此再寒暑，百沴自辟易。嗟哉沮洳场，爲我安乐國。豈有他繆巧，陰陽不能贼。顾此耿耿，在仰视浮雲白。悠悠我心悲，蒼天曷有極。哲人日已遠，典形在夙昔。凨簷展書讀，古道照颜色。此文文山先生天祥所作，正氣歌也。有序云：予囚北庭，坐土室。單扉低小，汙下而幽暗。當此夏日，诸氣萃然：當之者鲜不为厲。而予以孱弱，俯仰其间，于兹二秊矣，幸而無恙，是殆有養致然。孟子曰：吾善養吾浩然之氣。浩然者天地之正氣也作正氣歌。丁卯六月初八日。王蘧常时秊八十有六。

山不在高，有仙则靈（靈应作名）。水不在深，有龍则靈。斯是陋室，維我德馨。苔痕上階緑，草色入簾青。談咲有鸿儒，徃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牍之劳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雲亭。孔子曰：何陋之有？挹青学弟属。王蘧常时年八十有八。

一陂春水繞花身，花影妖娆各佔春。縦被春風吹作雪，絶勝南陌碾成塵。張森贤棣大雅之属。王蘧常时秊八十有三。

用夨踐，散邑，迺即散用田。眉：自瀗涉，以南至于大沽，一封。㠯陟，二封，至于變柳。乙丑春翁王蘧常臨散盘。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楼。戊子初夏王蘧常书，王之涣诗。

柳葉鸣蜩緑暗，荷花落日紅酣。三十六陂春水，白頭想见江南。王荆公六言絶句，陈石遗以为絶代消䰟。天衡同志属。王蘧常。

是礼也，故問尚德㦲若人。壬戌夏至。王蘧常。

劉子吾當儁，平生醉老荘。自然通畫理，㬅衍濯靈肠。紫氣調诸色，玄思到八方。誉流遍香海，彩筆躍三光。戊辰季秋。劉君旦宅将展畫扵香港，先期集畫属题。君振奇人也，醉心老莊，餘事㳺藝，尤精扵畫。

予謂其畫多得之扵象外，盖近乎道之法自然，肝膽冰雪，盖有得扵荘生之㬅衍。推其設色菁妙，豈得扵關尹之所谓紫氣，更推其思維奇邃，其有愈扵平子之思玄。扵戲，遠矣！尚乞正之。王蘧常时年九十。

垂杨門外，疏燈影裏，上马帽簷斜。紫陌霜濃，青松月冷，炬火散林鸦。酒醒起看西牕上，翠竹影交加。跌宕歌词，縦横書卷，不与遣年華。王觀堂词，明光同志大雅之属。王蘧常時秊八十有三。

禹廟空山裏，秋凨落日斜。荒庭垂橘柚，古屋畫龍蛇。雲氣生虚壁，江聲走白沙。早知乘四载，疏鑿控三巴。杜子美禹廟诗。王蘧常時年九十一。

少無適俗韻，性本爱丘山。误落塵網中，一去卅秊。羁鸟恋舊林，池鱼思故渊。開荒南㙒，守拙帰園。方宅十餘畝，草屋八九間。榆柳蔭後園，桃李羅堂前。暧暧遠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雞鸣桑树颠。户庭無塵雜，虚室有餘閑。久在樊籠裏，復得反自然。悵恨獨策還，崎嶇厯榛曲。山澗清且浅，可以濯吾足。漉吾新熟酒，隻雞招近局。日入室中闇，荆薪代明燭。歡來苦日短，已復至天旭。陶元亮帰園田居诗之二。辛酉重九凨雨中书。王蘧常时年八十有二。

平疇交遠風，良苗亦懷新。东坡居士一日在学士院，忽取紙筆書此二句。擘穿小楷行草，甚備擲筆曰：“好好。”今之効之。端六。

柳葉鸣蜩緑暗，荷花落日紅酣。三十六陂春水，白頭想见江南。辛酉新春書王安石六言絶句。才庚同志教之。王蘧常。

齊有倜儻士，魯连特高妙。明月出海底，一朝開光曜。卻秦振英聲，後世仰末照。意䡖千金赠，顾向平原咲。吾亦淡荡人，拂衣可同調。李太白古風。一九八二年十一月廿五日。王蘧常時秊八十有三。

皎皎明月光，灼灼朝日暉。昔為春蠶丝，今為秋女衣。丹唇列素齒，翠彩發蛾眉。嬌子多好言，歡合易玉姿。

玉颜盛有時，秀色随年衰。常恐新間舊，变故興细微。浮萍本無根，非水将何依。憂極還自悲。晷度随天運，四時互相承。东壁正昏中，涸隂寒節升。䋣霜降當夕，悲風中夜興。朱火青無光，蘭膏坐自凝。重衾無煖氣，挟纊如懐氷。录晋人诗二首以應师尚学長兄雅属。弟蘧常。

春草扁舟眼暫明，江涛還是舊时清；曾畄故国山河影，似带中原戰伐聲。直下何辭千折尽，長驅會有萬峰迎；天迴地轉終填海，莫再呜咽意不平。此抗戰时舊作，题曰《再望长江》，张孟劬先生以为真杜。籜山上人愛诵之，即録以博一哂。

曾為我寿畫良笺，縹緲三山夢欲仙。應是吾家摩詰法，能扵象外见純金。婆娑老幹发孙枝，詩禮栽培氣自奇。繪海摹天當有日，先㸔域外耀朝曦。一九八九年一月十日，赋题。有慧世再姪女畫展，王蘧常时年九十。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誰邊？徃事越千秊，魏武挥鞭，东臨碣石有遗篇。蕭瑟秋風今又是，换了人間。毛主席浪淘沙北戴河詞。

青郊歇马拂吴钩，萍聚天涯共白頭。久客新豐唯命酒，长謠故國一登楼。黄淳父去友人共頭詩。王蘧常。

平生久要劉文叔，不肯为渠作三公。能令漢家重九鼎，桐江波上一丝風。黄山谷题嚴子陵钓臺图。伟康学弟属。王蘧常。

己丑元辰。俾壽而康。明两老人。

己丑元辰。受兹介福。玉樹翁。

君志拏青雲，君莭挺勁竹。君骨雖已灰，君氣立山嶽。憶予初见君。恂恂被儒服。扵时寇方張，講樹森刀镞。師徒能同心。託字継誦讀。縦骑夜捉人，瓜蔓肆淫毒。釜鱼与幕燕，百命縣一握。君氣獨激扬，陈辭每慟哭。然犀照魑魅，丸蠟通巴蜀。始慙知不尽。忠愤動徒属，泊夫歲在己。贼氛遍海角。地尽陥东南，決去恐不速。儕輩六七人，従風如解箨。吳生相驂靳，臨分語委曲。畫灰徹冻夜，行居義各確。従兹判夷夏，䰟夢沮山如。方曰漢運昌，握手期可卜，天矢赤

正东。乘勝乃陥覆，骨肉没窮塵，天乎充予祝。悠悠䰟与魄，莽莽川与陸。徒輩皆帰來，君往不可復。尋君去時路，窮陰逗新綠。歷歷跡已陈，低佪慵心腹，吾聞荘生言，松柏受命獨，忠䰟应不泯，光氣两間燭。为君陈忠烈，大書復深琢，焜耀吾黌門，百祀式薄俗。所愧茟無神，文字两不足。此碑文字皆书予手刻，既成大䧺尊人，立人先生装池此拓，见贻復以他本属题成此诗。戊子中秋後两日，錄扵後，王蘧常记扵滬西明两廬。

隸草蘭亭序。永（永）和九年，岁（岁岁）在癸丑（丑丑），暮春（春）之初，会于會稽山陰之蘭亭（蘭亭），脩稧（禊）事也。

羣贤畢至，少（少）長咸集。此（此）地有崇山峻领，茂林（林）修（脩）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爲流觞曲（曲曲）水，列坐其次。雖無絲竹管絃之盛，一

大学挍挍長充顾得参政及約法会議議员，洪憲之将發難也。有時彦就問政见先生曰：方今國人識度未尽，合於共和国也。得者退竟籍，先生名於其会中，先生既为盛名，所界性又疏簡聽之而已。迩年患疲喘辄南归避冬，今年九月初旬，自觉病深，手書遗训，以贻後人。大旨谓中國必不滅舊法可损益，而必不可叛。人生宜勵業，益知，輕已，重羣，其言至警以切。即於是事。廿七日癸巳考終於里苐，春秋六十有九。以年月日，與德配王夫人合葬於陽崚鄊鹅頭山，之陽先生早歲读書经名师指授，学有渊源，即淹愽無涯涘，而脈絡常分明不紊，其於中外哲理無不賅贯，其为学一主於诚，尝谓为学之效，要中庸一言，是以蔽之曰：不诚無物是也，诗存者僅二三百萹（篇），文字散见各報，各不畄稿，所著《天演论》原富羣学肄言，穆勒名学法学《羣已權界论》《社会通诠》各書皆行於世元配王夫人閩縣

席継充会辦，兼其他要差，戊戌直督長，白榮又忠公派充随辦洋務，是年德宗下诏求才，黄縣王詹事錫蕃以先生应诏召见，詢为治之要。先生具以對称，旨谕繕所拟上萬言書，呈览未成。政变遂作後，二年拳匪肇祸，先生遯地海上居七年，著述凨行海内想望凨采，而名言奥论霑溉，於國人者寶多，宣统纪元學部憲政編查馆度支部，相踵礼娉遂更加居综立（在）閩二年，北洋二十年成就海军人材衆多，或勋绩彪焕，或学術湛深，閩如前海军總長劉公冠雄，今海军摠長李公昇，新北洋如前大摠统黎，公元従前上海镇守使，郑公汝成新会伍君光建天津，王君劭廉陈君杜蘅今海军摠司令，蒋君極前海军摠司令，饒君懐文其尤著者也，初先生由副将改文職，将同知洊保道员至海军部立，特授海军協都统学部，亦请給予文科進士出身，國变後退居津沽项城嘉前摠统，與先生有舊娉为北京

贈翁棄儒為醫，以仁心精術，有聲州里間閩垣，夏秋多疾疫，無貧富悉与醫治，即阽获蘇活人，無莫先生早慧邁，當童十二歲，従黄少嚴先生宗彝受經黄为郡名，宿说經一準漢人家法，餘晷益取宋元明學案，循次講论故先生为学，明漢宋源委所诣日异，年十四丁赠翁艱時侯，官沈文肃公主舩政，招攷生童，以为海军将才之儲，得先生应试，文大喜，掇冠一军，卒業後登建威扬武两練舩，周厯南洋黄海各處，凨潮沙（险殘）目與信習，同治甲戌日，人乗隙窥臺东文肃，被命渡臺調偕行，侧量臺东各海口，尋派赴英倫格林尼次海军学挍，益習所未至，每试皆最彼邦共学者怵焉，湘隂郭侍郎嵩燾，奉使驻英時延先生，至使暑析中西学异同，窮日夜弗林居英日載攫，其萟術之精微者而帰摠，舩政後学堂教習於時，北洋方經瑩海军立水师於堂于天津，合肥李文忠公督直隸知，先生才特调主講，王允皙侯官嚴先生行状，近数十年，吾國人士倡言治西學然能會中西之通，以心得標獨見者，恒難其人，吾所見则，惟侯官嚴幾道先生而已，余與哲嗣伯玉参事雅契，因得親炙先生承其論議，比年客都尤多，就請益先生於古今學術無所弗明，老廼歸趣於禅悦，余间以所見取證幸不諐，於玄旨先生亦樂，與開發之。今年余歸自北適先生，養疴里居貌加癯，而神益

清語次意理鬯澈葢所得於中者，深有超然于毁譽死生之外，维（摩）詰经所谓前後際，俱断時者，疑近之焉。今先生己亥，余辱深知竊，自附於能知先生者，状先生行以質於海内之契，先生者有不能已焉也。按先生諱後原名宗光字又陵，一字幾遂姓■氏晚乃自號瘉壄老人，福建侯官人也。曾祖諱焕然嘉慶庚午舉人，松溪孙学訓導祖諱秉符，嗣祖諱秉忠考諱振先三世，皆以先生貴贈資政大夫，王布衣道亮公次女端淑有壺德，前先生二十九年卒，継配朱夫人，遥室江淑人子五璩王夫人，出瓛、琥。江淑人出瓛幼殤，璿、玷朱夫人出女四孙，一以傷长乐王允皙谨状。

仲翔吾兄先生惠鑑：久不晤，甚念。兹有懇者，上海楹聮学会筹備組同人一致議㝎，拟推戴（为）兄为会長，属弟先容，兹由筹備組负责人王金根同志趨前聆教。此問大安，王蘧常手唘，六月六日。

亮白：董卓已來（來來），豪桀並起，跨州連郡者不可勝数。曹操比扵袁紹，则名微而衆寡。然遂能剋紹，以弱為强者，非惟天时（时时），抑亦（亦）人谋

也（也）。今操已擁（擁雍）百萬之衆，挟天子而令诸矦，此诚不可与争鋒（鋒）。孙權據有（有）江东，已厯三丗，國险而民附，贤（(贤）能為之用，斯可与為援而不

可图也。益州天府之地，高祖因之以成（成）帝業。荆州北（北）據漢、河，利逮南海，西连巴蜀，东通吳会，此用武（武）之國，而其主不能，治天

所以资将军，将军既帝室（室）之胄，信義著扵四海，若跨有荆、益，保（保）其巖（巖）阻，外結好（好）孫（孫）權，内脩政理；天下有变，则命（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

章草書法略谈。結構。一省茟。如郷作乡，響作響，願作愿，謹作谨，等作等，漢趙壹所謂：刪難省烦，损複為單也。二借茟，如雲如箧皆下筆借上茟為字。三減茟，如簾減為簾，塞減为塞。

四複茟，如靃字本作霍，而两隹並列，有背損複之堆，以然而出此者，以成結構之美也。五添茟，如乐作樂或作樂，带作带，皆以“八”爲添毫以成結搆之綿甚。变化。一變在離与连，離如野作㙒，；连如有作有。

二变在字中，，如國國國皆國字，三变在上下，上如夏，下如懸。四變在左右，左如车作车车，右如歌作歌，顯作作顯。壬戌冬十月十六日。王蘧常。

沈寐叟投茟集跋。沈寐叟投筆集跋。蒙叟《投茟集》二卷，凡诗一百八首，题為後《秋興》，用杜韵者，十三叠（叠）九十六首，自题前後四首，前二叠國姓攻金陵时作，後七叠皆为永明王作，中间三四五（五）叠，作扵國

姓兵败後。情词隐約，似身（身）在事（事）中者其書（書）晚出，流布市井，士大夫不乐觀（觀），疑近人伪造，然以選辭用事察之，诚是叟茟，非他人所（所）能为（爲爲）也，明季（季）固多奇女子，沈雲英、畢著，武烈久著聞扵

章草書谱。书谱。书譜。取包世臣删㝎。夫自古之善書者，漢魏有鍾张之絶，晋末称二王之妙。評者云：“彼之四贤，古今特絶；而今不逮古，古質而今妍。”夫質以代興，妍因俗易。驰骛沿革，物理常然。贵能古不乖时，今（今不）同弊，余志学之年，畄心翰墨，味鍾张之餘烈，挹羲献之前䂓，極慮專精，时

逾二紀。觀夫懸針垂露之異，奔雷墜石之奇，鸿飛獸骇之资，鸞舞蛇驚之態，絶岸颓峯之勢，臨危據搞（槁）之形。或重若崩（崩）雲，或輕如蝉翼。導之则泉注，顿之则山安。纖纖乎似（似）初月之出天涯，落落乎猶眾星之列河漢。同自然之妙有，非力運所能成。信

城闕辅三秦，凨烟望五津。与君離别意，同是宦逰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無為在歧路，児女共沾巾。（此王子安送人诗也，㝡爱其五六两句，湛曾吾弟任事，萬里外信其■人，戊午秋回国省親得以■■，今又改行書，此为别预约得重（重）來，飞■如行庭，真天涯若比隣矣。）遠送従此别，青山空復情。幾时杯重把，昨夜月同行。列郡謳歌惜，三朝出入榮。江邨獨帰處，寂寞養残生（杜老送人诗）。細草微風岸，危樯獨夜舟。星垂平㙒阔，月涌大江流。名岂文章著，官应老病休。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鷗。（杜老旅夜書懐诗）。

千字文。梁员外散骑侍郎周興嗣次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來暑往，秋収冬藏。闰餘成歲，律吕调陽。雲腾致雨，露結為霜。金生麗水，玉出昆岡。劔號巨闕，珠称夜光。果珎李柰，菜重芥薑。海醎河淡，鳞潜羽翔。龍師火帝，鸟官人皇。始制文字，乃服衣裳。推位讓国，有虞陶唐。弔民伐罪，周发商汤。㘴朝問道，垂拱平章。爱育黎首，臣伏戎羌。遐迩壹體，率宾帰王。鸣鳳在樹，白驹食場。化被草木，赖及萬方。盖此身髮，四大五常。恭維鞠養，岂敢毁傷。

女慕贞絜，男効才良。知過必改，得能莫忘。冈談彼短，靡恃己长。信使可覆，噐欲難量。墨悲絲染，詩讚羔羊。景行維贤，剋念作聖。德建名立，形端表正。空谷传聲，虚堂習聽。祸因恶積，福緣善慶。尺璧非寶，寸陰是競。资父事君，曰嚴与敬。孝當竭力，忠则盡命。臨深履薄，夙興温凊。似蘭斯馨，如松之盛。川流不息，渊澄取映。容止若思，言辭安㝎。䔍初诚美，慎終冝令。榮業所基，藉甚無竟。学優登仕，摄職従政。存以甘棠，去而益詠。乐殊贵贱，禮别尊卑。上和下睦，夫唱婦随。外受傅训，入奉母儀。诸姑伯叔，猶子比児。

孔懷兄弟，同氣连枝。交友投分，切磨箴规。仁慈隐恻，造次弗離。莭義廉退，颠沛匪虧。性静情逸，心動神罷。守真志满，逐物意移。堅持雅操，好爵自縻。都邑華夏，东西二京。背邙面洛，浮渭據涇。宫壂盤欝，楼觀飛驚。圖寫禽獸，畫綵仙靈。丙舍傍唘，甲帐對楹。肆筵設席，鼓瑟吹笙。升階納陛，弁转疑星。右通廣内，左達承明。既集墳典，亦聚羣英。杜稾鍾隸，漆書壁經。府羅将相，路侠槐卿。户封八縣，家給千兵。高冠陪辇，驅毂振缨。世禄侈富，车驾肥䡖。策㓛茂實，勒碑刻铭。磻谿伊尹，佐時阿衡。奄宅曲阜，微旦孰營。

桓公匡合，濟弱扶倾。綺迴漢惠，说感武丁。俊乂密勿，多士寔宁。晋椘更霸，趙魏困横。假途滅虢，践土会盟。何遵約法，韩弊烦刑。起翦颇牧，用軍㝡精。宣威沙漠，驰誉丹青。九州禹跡，百郡秦并。嶽宗恒岱，禅主云亭。鴈门紫塞，雞田赤城。昆池碣石，钜㙒洞庭。曠遠緜邈，巖岫杳冥。治本扵農，務兹稼穑。俶载南畝，我萟黍稷。税熟贡新，勸赏黜陟。孟轲敦素，史鱼秉直。庶幾中庸，劳谦谨勑。聆音察理，鑒貌辨色。贻厥嘉猷，勉其祗植。省躬譏诫，寵增抗極。殆辱近耻，林皋幸即。两疏见機，解組谁逼。索居闲處，沈默寂寥。

兹不孤徐䧺心同志就深望仔細檢查为数此致。康孙。欣欣老人。一月廿七。

孔子傳。《太史公書孔子世家贊》曰：《诗》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然心鄉往之。余讀孔氏書，想見其為人。適魯，觀仲尼廟堂車服礼器，诸生以時習礼其家，余低回留之不能去云。天下君王至於賢人衆矣，當時則榮，没則已焉。孔子布衣，傳十餘世，学者宗之。中國言《六藝》者折中於夫子，可谓至聖矣！孔子生魯昌平鄉陬邑。其先宋人也。曰孔父嘉，為孔氏得姓之始。嘉為宋大夫華督所害，其孫防叔，避華氏亂，奔鲁，為防邑大夫，實孔氏遷鲁之祖。防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為陬邑大夫，纥多力，襄公

十年。吴子在柤，晉以诸侯往会之，遂伐偪陽。围之不克，偪陽人啟门，诸侯之士門焉。縣門發，纥抉之以出門者。《诗》所謂“有力如虎”者也。纥婚顏氏女曰：徵在，禱於尼丘，襄公二十一年，而孔子生。生而首上圩頂，故因名曰丘。字仲尼，云，孔子生而叔梁纥死，葬於防山。其後母死。往合葬焉。孔子為児嬉戲，常陳俎豆，設禮容。少貧賤，及長，嘗為委吏料量平。嘗為司職吏。而畜繁息。壮而設教授徒，昭公二十年。衛齊豹殺孟縶。宗魯死之。琴張將往弔，孔子曰：齊豹之盜，而孟縶之賊，女何弔焉。二十四年，鲁大夫，孟釐子病且死，谓其嗣懿子曰：孔丘，聖人之後，滅於宋

陈化成将军手谱稿。是年英國王雅治遣使臣马戛尔尼等來朝贡（清史稿邦交志二），表请派人驻京，及通事浙江宁波、珠山、天津、廣东等地，並求减關税，不许。先是康熙三十七年置㝎海關，英人始來互市，然不能每歲至，雍三年來粤东，所载皆黑铅、畨钱、羽缎、哆囉、嗶嘰诸物，未幾去。七年，始通市不絶。乹隆七年冬十一月，英巡舩遭风，飘至廣东澳门，總督策楞令地方官給赀糧、修舩舶遣之。二十秊，來宁波互市。时英商舩收㝎海港，運货宁波，踰年遂增数舶。旋禁不许入浙，並禁絲觔出洋。二十四年，英商喀喇生、通事洪任辉欲赴宁波開港。既不得

都统、海關监督畢坐莭堂，陈儀衛，加拉威礼上谒，免冠致敬，通事为達意，教增為離坐起立相问答，允为入告，加拉威礼徑出。比教增奏入，而贡使羅羙尔都、副贡使马禮逊乘贡舟五，已達天津。帝命户部尚書和世泰、工部尚書蘇楞额往天津，率长蘆鹽政廣惠伴贡使来京，一日夜驰至圓明園，车路颠簸，又衣装皆落後。诘朝，帝升殿受朝会，时正使已病，副使言衣车未至，無朝服不能成礼，和世泰懼获谴，诡奏二贡使皆病，遂却其贡不纳，遣廣惠伴押使臣回粤。初英贡使齎表，帝览表文，抗若敵體，又理藩院迓接不如儀，帝故疑。賊四十人。二月，捕盜扵桕頭鄉，閏二月，捕賊扵秧厝社：皆潜縱疾驰，乘其不觉，罕有逸脱者。其在秧厝社所获之郭宇，叠次将兵舩米械接濟外盜，飽受贼贜，尤为稔恶；由閩浙総督汪志伊以稽诛日久，奏明即予斩枭。时有逸犯林雁，林清匿在桕頭里，主犯郭守，《清史列传》作郭宇。林蔭匿在秧厝里，公皆侦知，手擒之，置之法（“據”神道碑案清史列传作），是年十一月，禁英人传教（清史稿，邦交志）。嘉慶二十年己亥（一八一五年），将军四十岁。補烽火门，據《清史列传》增门字。参将。《神道碑》。案《清史列传》作升烽火门参将。将军於十八年已署铜山營参将，此䖏不得云升，误也。

契多所自得，蓬篳甕牖，不蔽凨雨，而怡然有以自乐，當时富弼、司馬光等、退居洛陽，為市園宅。出则乘小车，一人挽之，任意所適。士大夫識其车音，爭相迎候。童孺，厮隶皆曰：吾家先生至也。不复称其姓字。遇人無贵賤。

宋卲尧夫先生名雍衡漳人，事父居蘇門山，百源之上，布裘蔬食，躬爨養父之餘。刻苦自勵者有年，其徧逰四方，遇北海李之才，授以圖書先天象数之学，先生妙悟，贤不肖一接以诚，故贤者悦其德，不賢者喜其真，久而為信服之，其後大吏屡薦，先生终不赴官。

蘇弟，得手書欣悉，重续鸞膠可喜可贺，现正设法紅饯寫聮郵贺（大作發表在雜誌上，同熊两人非常希望拜读）。兄近又带研究生，事一忙又病了此問，近祉。姊壻蘧唘，姊静儒同贺。十一月廿五。

返照城南塔影回，斷霞江上布䭵催。雜英芳甸目千里，白日青春情七衰，人物眇然艱疾後，江湖日下劫波來，難将病眼㸔蕃锦，起祝东凨泛酒杯，晚望高轩下江水，遲莫惜流光日過，花砖疾凨移别调。忙郭驼谙树理椘，老惜蘭芳橘柚垂，華寶雕盤祝后皇。拄笏亭，戊申舊作，偶然检得録。贞长仁兄大人教正。案戊申，公五十九歲。两诗集中皆不载。

编注《顾亭林诗集集注》经過，一九六三年四月十日，前中華書局曾（嘱伟治论）转，嘱補注顾亭林佚诗，加入徐嘉注中印行，纪念（其）今年三百五十歲诞辰，我以多病谢之，但今日又來说，不得已答应了。（余念亭林有民主氣節，其学術無论已，即诗前人称其合陶潜杜甫为一手淳厚朴茂，余所钦遲遂勉应之），九月廿二日，《顾亭林佚诗箋注》成，一九六四年二月廿五日，中華書局编辑所有同志來商，欲余搜集亭林诗集，各家注释重加整理订正，改

名《集注》，我以兹事體大，有遲疑之色，（伊）復言此注成，當作为名箸出版。可以不限嵗月，余遂应之。我又申言，搜集各家注释，實非一人之力所能成，（伊）言自當由書局協助，並言挍勘標點當由吴丕续任之，丕续为我熟人，甚乐與合作也，三月十一日開始《顾诗集注》工作，已借得各本如下：（蒋山傭残稿），徐嘉牋注，

陈（颂六）氏注稿（本），（戴望注本）（大都錄自張穆顾氏年谱，無大可取），孙诒讓校注本，冒廣生批本顾亭林年谱多種，十二月廿八日，岁将尽■，顾诗集注中因屡病僅成三分之一。八九月来，又续借，即（诸家批校方書其主要者如）全祖望批本，寥寥僅数十条，中且有他人不知姓氏者闌入，可證實为全氏者不過十馀条，但颇有可取，潘耒手钞（顾注）幽光閣铅印

本，颇有價值，汪辟疆校潘本，翁同龢批本，钞■诸家皆易见本者黄莭注本，無甚可取，常庸顾谱斠識，一九六五年七月廿一日《集注顾诗》（应为顾诗集注），已完成大半，以後如無大病，今年或可完成，十一月一日，《顾诗集注》基本完成，共約四十餘萬字，送中華書局编辑所。一九六六年四月十五日，始作《亭林诗谱》，拟附《集注》之後。

章草考，一，原名。章草之名有数说：一谓因漢章帝为之故名；二谓得用扵章奏；三谓急就章乃其本名，世人省略急就二字，但呼为章。综三说觀之，似苐三为近是。兹蒙可各家之说检是後。建初中，杜度善草，见称扵章帝，上贵其迹，诏使草書上事。魏文帝亦令劉廣通草书上事。盖因章奏，後世谓之章草。唐张懷瓘书献。漢章帝始有章草名。唐徐浩《古蹟记》。魏晋之时概呼为草，惟知音者乃能辨焉。章草即隸書之㨗，草亦章草之㨗。書断。章草書齊相杜伯度援槀所作，因章帝所好名焉。唐韦续《纂五十六種書》。章草當在草書先，然本無章名。因漢建初中，杜操伯度善此書，帝称之，故後世目焉。黄伯思《东觀餘论》。章草言可以通奏耳。宋黄涪翁跋诸帖。始东漢人以用稾法㝍此章（谓急就章），故又號

二，源流。草书之興肇，自东漢史㳺。作急就篇法始大備，故章草當首推史㳺为鼻祖，今将章草源流详叙扵下：漢興而有草書，不知作者姓名。至章帝时，齊相杜伯度，號称善作。後有崔寔，亦皆称工。晋衛恒《四體书勢》。聖皇御世，随（世）时之冝。倉颉既生，书契是为。科斗鸟篆，類物象形。叡哲变通， 意巧滋生。损之隸草，以崇简易。晋索靖敘《草书勢》。漢興有草书，莫知谁始。考其形畫，雖無厥谊，亦是一时之变通也。後魏江式《论书表》。昔秦之时，诸矦争长，简檄相传，望烽走驿。以篆隸之難，不能救速。遂作赴急之书，盖今草书是也。梁武帝《草書状》。史㳺制於急就，创立草藁。唐虞世南《书旨述》。章草者，漢黄門令史㳺所作也。衛恒、李诞並云：漢初而有草法，不知其谁。萧子良云：章草者，漢齊相杜操始变稾法。非也。王愔云：漢元帝时，史㳺作《急就章》，解散隸體，蔍書之。漢俗简墮，渐以行之。是也。

五，书法。書契之興，始自颉皇；㝍彼鸟跡，以㝎文章。（文章）之法，盖又简略；應时谕指，周施卒迫。兼㓛并用，爱日省力；絶俭之变，豈必古式。觀其法象，俯仰有儀；方不副矩，圆不中䂓。抑左扬右，望之若踦。鸞企鸟跱，志意飛移；狡獸暴骇，将奔未驰。状似连珠，絶而不離。畜怒怫欝，放逸生奇。腾蛇赴穴，頭没尾垂。機要微妙，臨时従宜。後漢崔瑗《草書势》。作草书亦须象篆勢八分古隸相離。亦不得急令墨不入紙。若急作意思浅薄，筆即直過。惟有章草及章程行押等不用此勢，但用擊石波而已，其擊石波者缺波也。晋王逸少《茟阵图》。案右军《筆阵图》無此语，或李後主时续之语乎。飘飏灑落如章草；兇险可畏如八分；窃窕出入如飛白；耿介跂立如鹤頭；欝拔縦横如古隸。書心存委曲，每为字，各一象其形，斯造妙矣，書道畢矣。王逸少書臨。

六，品评。杜氏結字甚安而書體微瘦，崔氏得其茟勢而結字小疏。弘農张伯英者因而转精其巧。晋衛恒《四體書勢》。崔子玉擅名北中，跡罕南度。世有得其摹書者，王子敬见而称羙，以为㓛類伯英。梁庚肩吾《書品》並略论。章草神品八人：张芝、杜度、崔瑗、索靖、衛瓘、王羲之、王獻之、皇象。妙品八人：张旭、鍾会、韦诞、衛恒、郗愔、张華、魏武帝（曹操）、释智永。章草能品十五人：羅晖、趙襲、徐幹、庾翼、张超、王濛、衛覬、崔寔、萧子雲、杜预、陸柬之、歐陽询、王承烈、王知敬、裴行俭。《書斷》。若章草古逸，極致高深，则伯度弟一；若章则競骨，天縦草则，变化無方，则伯英弟一。《書斷》。伯英损益伯度章草，亦猶逸少增减元常真書，雖润色精扵斷割，意则羙矣。至若高深之意，质素之凨，俱不及其師也。然各为今古之獨步。《書斷》。幼安善章草書，出扵韦诞，峻险過之。有若山

三，盛衰。自史㳺製急就，而章草之法以立，顾时势遽易其間，有盛有衰。试晰言之。章草興扵漢元成之間，列扵祕府，彼时朝㙒上下莫不争習之，东漢杜操善章草，章帝雅爱其跡，沿史之書，言事人刍法之时，称章草之聖，而徐幹、崔瑗、崔寔、张芝，张超、蔡邕相継而作，是章草在後漢尚復称盛，云，雖然世徒赏，其書法之工而略其应用之便，自张芝学崔杜之法，因而变之以成，今学章草之派，遂跂然，其本來効能，猶未为所掩也，漢魏以後，士大夫善书者輩出，如魏武，鍾繇，鍾会，曹植，孙皓，皇象其宏著者也。而皇象尤擅名扵时。至羌都劉曜亦以此称则其盛，従可知矣。自晋至南北朝，能者接踵若衛瓘，衛恒，郗鉴、郗愔父子，陸機、陸雲。王羲之、王洽兄弟，莫不精通斯，学此谓章草大盛时也。後魏太宗勅崔浩，解《急就篇》，劉芳更续注音，義證三卷。陸暐擬《急就篇》为《悟蒙章》，皆有意扵提倡者也。侍林传劉蘭，始入小

漢史㳺，案章草者，漢黄門令史㳺所作也。王愔云：漢元帝时史㳺作《急就章》，解散隸體粗書之，漢俗简堕，渐以行之是也。此乃存字之梗概，损隸之䂓矩，縦任奔逸，赴俗急就，因草创之義，谓之草書。（前宋王愔文字志）。懷璀案，章草之書，字字區別张芝，变为今草。呼史㳺草为章，因张伯英草而谓也。章草即隸書之㨗。草亦章草之㨗也。案杜度在史㳺後一百餘年，即解散隸體，明是史㳺创焉。史㳺，即章草之祖也。赞曰：“史㳺製草，始務急就。婉若迴鸞，撄如舞袖。遲回縑简，勢欲飛透。敷華垂實，尺牍尤奇。并㓛惜日，学者为宜。《書斷》。

梁唘超：梁氏漢魏法書急就章跋越園。勸我学章草，以此假我。畄我斋，垂一年，我学未成，而越園南歸濒行。检還之，不勝，空桑三宿之恋也（漢魏法書急就章跋）。趙之谦：有论史㳺急就萹條幅及扇画，见日本墨迹大成。翁同龢：有论皇象急就章扇画见墨跡大成。

萬里学兄左右：手示敬悉。老伯母行述義不容辭，惟近來多病，頭眩，上月劇咳见血，近始小愈。加以课務及著作出版等事，無法摆脱，以此拖延至今。罪甚。罪甚。春莭後當报命。令孙未來過，可属其來谈，专此敬問大安。弟蘧常顿首，二月一日。

兼与老兄大人惠鉴：手示敬悉。兄目疾，至念至念。小女康孙今日來，已与約㝎在十月四日星期五，上午十时後。恭请長者光临瑞金新楼三楼眼科門诊部，當恭候也。敬問近安，弟蘧常上九月二十七日。

其庸吾弟：得惠書，为之喜不欲寐。適小極，臥榻展诵，为三復。今日起床，即作报。初解放，扵《新聞周报》（已不能確记，似论韩柳文）中得读弟小品文。初以为偶同名，今日思之，殆是也。後古津弟書及吾弟，至为欣慰。周振甫君信來，亦言曾晤弟。故雖未得手書，已知近况矣。（毛主席加奖一文尤思一读。）大作極思一读。如有副本，至盼见寄。兄五三年由交（竟有人传其已死，有遠道來唁者。）大调復旦，时心臟病大发，一病九年，屡濒扵危。至六一起忽好转，居然能出門。六二年一月，哲学系有研究生四人來家受课。先秦哲学。一年後三人畢業，一人仍

來，至今不辍。講《老子》及《说文》。每星期一次，每次两小时，尚能支持。又为中華書局㝍《顾亭林诗集注》，现将脱稿。血壓尚不高，怔忡则猶未全愈。凡此尚可告慰扵吾弟也。不耐久坐，不一一。敬問著祺，小兄蘧敬唘，十月十四日。有暇望时通問。附告：兄有三男一女，皆已成立。長在外交部工作，次女在上海廣慈醫院（師）为醫師，三男在南京研究所，國防。四男在张家口军事学院。长次皆为党员，三四为團员。内人亦已入党，此亦可以告慰也。

仲翔先生惠鑒：手示敬悉。書簽知急需，特先寫奉。大著谢谢！亟读《诸子论綱》書卷。因弟亦为诸生講诸子，大有唘发，佩佩！专此敬请，撰安，蘧常敬上，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