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延闿家书

地已定，明日滿叔、同山、立德看丈尺，恐须多花两文耳。明早不帰，并及。十一日。呂滿叔请你寫之挽聮是幾付？若四付则拿两付来。

金櫃（保险櫃）鑰匙记在上海，何不令静帶来？吾今晚乃無一客，寫對聮、屏甚多，惜不為汝见耳。有寄大生信，可封寄去。袁事尚未告之，令其憂急，转不好也。挽聮錯何字，能改否？否则只好換一付矣。汝在家無事，可以寫字看書，我一包筆（包以今日報帋），今与汝，可即分用。请我寫對、屏者甚多，可为我代筆也，多磨些墨，若我回时，可教汝寫對、屏规矩也。各種帖（石印）楼上均有，汝可取下来看。報要看，可来取。

汝行书是較前進功。何贞老云：懸臂乃能破空，下筆须求殺紙。寫字亦如做人，要把脊梁竖起，破空殺紙四字最宜注意。古人有云：下筆千鈞，離紙一寸。非千鈞不殺紙，非一寸不破空，知此二者，書自進矣。又，古人作書（细看《麻姑壇》便知），皆右邊讓左邊，不似後人以左讓右。盖後人作字时，胸中先有一恐右邊太擠之念頭，故寫左时先讓。古人则不然，此有意与無意之分，即真假所判也。故古人作字皆右小扵左，试看（謂）

（壇）等字便知。若後人则左甚小，右甚大矣，此古今结字不同，宜留心者。七舅母信我未看完，不知所求何事，汝可告我。接弟妹，我意似不急急，恐靈柩不得趁大輪也，然亦不力阻也。廿二日。

瓜子喫完，甚可喜。接外婆乃使樹森同来，则须斟酌。此間無事与之也，去信當切實聲明，斗姆閣不必落上款，寫屏看是幾行，若作三行，则後一塊低格寫。五行四行皆可，若有馀，则可寫题目也。祥信颇有錯處，又有不文處，汝看出否？又，汝名㳤，而彼號㳤芳，亦不佳，不如云叔芳也。大生信絶不知近情，可告之。外婆可派人往接，或仍令楊俊勝去。吾有暇當帰商一切，并见四嬸也。廿晚。

中國衣不须，外國衣必係失去，従前自青島搬物，正失去一箱衣也。请汝寫對子者，可悉以某某先生正（上款），谭㳤（下款）了之，或作慎先谭㳤亦可。圖章可请大毛去買一付寿山石（不可太大），交黎戩元刻谭㳤之印，慎先，或作慎先所作亦可。江西李寫對子可作單款（無上款），彼無號，不好落也。今日见福湘女学校長（外國女人），云曾在周南教汝姊妹书，甚想见汝，可一往见之，渠明日请兩女士演说也。

字稍進，再寫更好矣。吾日日如此，此不足慮，且向来不按顿喫饭，汝未之见耳。五叔不欲接弟妹来，亦有理。

得汝三十书，具悉。外婆已来此三日矣。吾为汝母觅得塋地，在祖母墓西南一里许，高原多竹木、無雜塚，颇惬意，正在買賣中。已遣人往迎柩，並令靜、祥、秋、韵偕帰。日者云，今年山向一開，擬塋葬後再遣児女回滬。此間尚未太平，不欲耽閣求学，吾脱身不得，若得離此，必西遊歐美也。馀不一一。十一月十一日弟十六书

㳤、祥、韵覧者：得汝輩信，均悉，韵韵字比前進功，秋又久不作信，嬾病復彂矣，冝督责之。吾所寄食物乃流連膏，流連二字譯音出南洋，當果熟时，土人放假，就山食之，若中國之過年莭也。此膏即其果所製，就此可食，不必以開水冲也，然胃弱者輒谓其有

異味，㳤食之如何？祥、韵必不食，我曾作書問秋、年䓁，何人喜食也。過莭祥、韵想帰家，暑假何时放？當不久矣。六月十二日書

學校中作屏幅，以寫經文为好，如《诗經》《礼记》均可寫，但须首尾寫完，具须先排好乃動筆也，未畫格宜折格書也。廿九日

来書悉。印章以刻为主，石好乃其次也，特髙手非佳石不刻耳。吾言汝印太壞，正指刻手言，上海刻手除吳滄石外，不知何人佳。吳年老價贵，尚未必親刻，故不觅他人。至石则吾尚有可用者，不能至佳亦可用，當捡出送去也。中秋

蘇仙嶺仙桃二枚，可送一枚上外婆。俗傳蘇仙所遗，實则石質之未成者，破之，有中空若核者也。

㳤、祥、秋、韵覧者：得汝等在家所彂書，及寄来大生書，極慰。送外婆礼物宜稍講究，漆幛漆屏家中有之，但须做字耳，上款称岳母大人，下款称壻率外孙男女。即專人送清江亦可（無人去過，即由郵寄亦行）。祥未帰家，㳤可回去督㒒嫗辦之。此間乃大熱，吾之單衫纱衣可令捡出，有便人亦可附寄来也。秋、韵能聴话讀書，聞之甚喜，娟宝想能行步说话矣。四月一日書

伯夔吾兄左右：奉书如得面语，懃懃之诚，溢扵言表，尤為感佩。公孝友為朋輩所希，子弟能奉為师资，安有不佳者？弟近来取人，專在性情篤厚上著眼，有才而涼薄者，無取也。承

言婚事，擬俟弟到家定之，若不帰者，则當讬之家弟，盖今方在脩羅中，不能为児女作计也。海上清㳺，时聞高詠，未嘗不自嘆，有福不会享也。匆匆作答，敬请侍安。弟闓唘，五月廿九

得汝来書，具悉。明白曉事，安命無憂，我所喜也。西洋学说偏重物質，固以個人幸福为前提。中國学说偏重精神，故以守莭死義为宗尚。即以我論，高房大廈，饱食暖衣，何所不足。而必赔錢嘔氣，喫苦著急，以求不可得之國利民福。即便得志，國果利否？民果福否？亦不可知，而眼前自苦，苦人已

不少，亦何苦来？而我自信以为必如此，遂亦为之，不顾好友之歎息，怨家之诋毀，将来之禍福，现在之苦惱，何者？我之精神在是也。若大生言之，则必以父親安居康健，姊弟绕膝前，乃为至樂，亦思父親志事，不以为樂耶？即如彼，立德求学，不欲即帰，使他人論之，亦谓不如當少爺喫閒饭之樂。彼之愛

汝诚是，而所以爱则非，此正西洋實利主義不如中國處。彼帰，须更读中國書，乃知此理。汝能如汝所寫而身體力行之，受用自不盡。大生知我心，固不如汝，盖彼尚谓父如续娶云云，不知父親乃一顶天立地男児，不在世人喫喝玩睡之列。我居韶関二十馀日，日食悪劣之食具如珎羞，同行

者皆不能下箸，谁知我为最講究饮食之人乎？我尝言：能手挥萬金，始能言廉；能唾棄萬乗，始能言高。若不身經甘苦而大言欺人，無取也。人生世上不過数十年，夫妻情爱，为日更短，争區區目前之歡樂，而忘终身之榮譽，豈有志莭者所为？大生殊不解，此所见不如汝也。吾最悪

今人動谓某人为舊为腐，而不知一國有一國礼俗之不同。滬上禽交獸合之輩属耳皆是，彼無不自谓美滿姻縁者，豈亦足歎耶？汝但坚定守平昔之志，安心待时運之来，即可以慰親心，無待求諒扵人人。我平生最不生氣，说我是者，敬受之；说我非者，细思之；造我谣者，笑置之。汝當切记也。十一月二日书

来書悉。何屏對皆真，并非鈎本也，仍送還。仲颐。畏白

汝帰後只得昨日一書，云兩何也。像片不甚佳，室中光綫差，不能真切，奶媽一紙更模胡矣。十九日

頃散帙得汪閑止舊信数封，并近日圅，均奉贻，中颇有趣语，可留也。仲颐吾甥，畏唘，廿五

兩書悉。屏日内當寫，曽九伯聮亦催之矣。學琴為暢適精神事。祥病早愈，不妨也。凡人體氣不佳，惟有自力作健，久自强固。若憂衰歎弱，以为保養，轉以滋病，不可不知。何屏乃鈎填本，非精鉴不易辨別（我即看不出），五叔看得多，故能識之。失一事長一智，此類是也。一日

汪九伯日内當来也。祥云十七帰，可家住一礼拜，汝彼时亦可帰。吾自照相并付去。四月十三日

三朝洗児，外家例有衣飾之赠，今送去二百元，请賢夫婦自置辦較省事。酒二罎，待此女嫁时饮，必佳也。仲颐吾甥。畏白，十六

昨讬代墊赏號叁拾元，今送上，请收。㳤擬自乳耶？仲颐贤甥，畏白，十七

顷得仲颐書，及所送火骽，此杭州所谓腰峯，佳品也。仲颐云：去甬须兩星期乃帰。伯夔亦去耶？

昨至汝家，只见毛毛益壮實乖好矣。顷得大生信，特寄汝看，看後可徑寄与祥看也。廿五

㳤書具悉。娟寳亦宜令出門，小孩久閉置屋中，则偶出即多疑忌，不如令常出為佳，秋秋小时即其例也。吾帰尚未定，或者暑假时，祥臂瘡愈否？三月十四日

得汝自西湖帰书，具悉。费百馀元亦不少矣。茶葉可不寄来，吾無閒適品茶，时徒为騶従饮去，不必也。仲颐借千元，吾了不记有此事，亦無须算利錢，若還款，可交五叔作家用也。叔通已帰，想见之。此間生活高，恐未必敷用，亦可歎者。四月廿七書

何隸联一付奉贻，以代年礼。為㳤刻二章，尚未成也。仲颐、㳤女同此。畏白，十三

家製月饼、饺子送去，用佐佳莭甘旨之供，恨不多耳。仲颐甥、㳤女。黙言，十四日

仲颐還我款，即可逕寄与大生作学费，大生住處及滙寄辦法，祥知之，可問也。吾手足仍未愈，且自由他。五月九日书，此时热至九十二度。

来書悉。錢對不惟真而且精，佳品也；劉對微有勾填跡，大武亦疑之，特字勢尚佳耳。娟寶已愈，極慰。扇先送去，仲颐足下。畏白，十五

朱子常称陸放翁筆札精妙，草書学张颠行专学楊風不诬也。立夫先生正字，谭延闓。

書已悉。朱九伯遂至如此，可傷。聞家眷仍使住上海，以便児女就学也。前与仲颐言，留劉小宋看地，其人因家中有事，今日行矣。看地事本無把握，最好仲颐聴两兄，请一地生，以速定为妥耳。桂小姐已辭五叔處鐘㸃，年弟遂無人教，此时不好再请之，祥妹暑假中可教弟妹也。六月十四日

来像五張，皆已题識，無送外婆者，何也？吾欬未愈，方喫巢鳳初藥也。仲颐贤甥、㳤女。畏言，十六

仲颐甥暨㳤女同好：吾由前方帰，颇健適，足腫已消，但愁更彂耳。夏热，想堂上安和。畏白，七月十八日

纱缐股大落，将有收塲之議，不免喫虧（只有八折）。前云分与吾甥五十股，可取消矣。日内有所需，请甥還我数百元何如？仲颐贤甥。畏白，廿日

吾昨夜帰，在彼耽閣三日也。楓涇蹄及藕粉送与汝喫。仲颐還湘觅地，昨亦同言及，但未细谈。觅地事極難，地生尤各不相下，吾従前為祖母及汝母觅地时，皆拏定主意专信一人，此人所言

更不容第二人打破（雖朱八伯言吾亦未信），事乃有成。否则，今日甲说是，明日甲说非，兄弟各有主宰，永無得地日也。袁家觅地，鄉裏人更好狡诈百出，最好兄弟专信任一地生，讬其觅得一處（講定價值），再帰定局为佳。若与地生跑

山，殊不必。吾尔时亦不如此，以其消耗时日，橫豎不懂也。地生记汝翁在时有一相信人，吾谓即甚妥。此事本渺茫，求理得心安，大不易易。若兄弟皆不深信，此当好辦，否则難矣。可以此告仲颐也。六月四日

山東肥城桃子送去十枚，须放風涼處，俟其熟爛乃可食也。娟寶仍以请醫为要，收驚求神不可恃也。廿一日

仲颐来，得書具悉。吾今已愈，然未甚复元。如外婆往清江，當帰送之也。娟寶縂以请乳母为亟，小児無所谓服補藥，萬不可信也。廿八日

自製月饼三十枚送去，须早喫，遲将不佳。仲颐、㳤女。畏言

大生信寄去即可，由汝徑寄祥妹看也。娟寶换奶媽否？小孩認生縂作閙，不要紧也。廿九

来禀字頗有進境，可喜。祥须廿七乃帰也。仲颐能起立，甚慰，當来看之。十九

娟寶周歲，送去礼券一紙，请賢夫婦自買玩物与之。此致。仲颐并告㳤女。畏白，十四

匆促行，不及辞親友，請致意令兄，并祝堂上年福也。家惟诸小児女，欲㳤时帰，一省视教督之。正月半前無事日，一帰亦可，汽車来往甚易，吾车可電呼也，此致仲颐吾甥，畏白。無事可常通信。

醉卷酒波倾白社，（子秉仁兄正）苦留诗卷伴青山。谭延闓

㳤：書具悉。吾近生一癰，幸不當穴道，已溃，行愈矣。数日即赴赣，兾在滬過舊年耳。十二月十一日韶州书。（汪四病愈否？为我告之。黄伯忠昨到此，此人竟未死，汪四更無憂也。）

㳤、祥、秋、韵览：今日十四年元日，吾乃在赣州度過。知汝等皆在家，想念也。兾舊厯元旦与汝輩相见耳。馀不一一。及仲颐吾甥。十四.一.一，第一书

来書具悉。錦製異香，前讬萧礼衡帶滬，何未到耶？吾疾已瘳，不须念也。四月十一日

来信悉（信面可照信封外面寫，加湘军縂司令部）。汝此書字較有進，然行书亦与楷同，筆筆须到，不可了草。汝信如父字、禀字皆未寫稳，其他亦多稚氣，惟数字尚佳耳。宜多臨寫如颜书《坐位稿》、錢书和孔毅父诗之類（翁手札亦可），久必有異也。我有兩頭刻之圖章，在三角书桌屜内，可取用。一月十二夜三皷

仲頤吾甥：得書具悉。西湖之㳺，當见閑止翁，知必念我，不知我在此殊閒適也。小时經行之地，重来別有風味。近来纸烟已戒绝，酒亦不饮，友人有蔵陈勃蘭地酒者，偶一破戒，但不至醉耳。粵中寒燠不时，昨尚挥汗，今日又衣夹衣。连日兵事，作戰扵近郊，幸

已速了。報纸想早详，不復述矣。娟寶已能走，殊念之。手復，即颂侍福凡祉。㳤書不更答，即以此示之也。畏白，四月十九日

㳤：信具悉。吾昨以牙痛，又為醫生拔去二齒，口中遂零落過半矣，今方議鑲補也。吾在此，他無所苦，惟脚蛘甚，今又得一中國方，試之尚效。日来陰雨，又衣袷衣矣。秋近时有信来，視前少進。韵同祥在校自佳。娟寶照像可寄我。仲颐同此，不另書。四月廿七日

汝书具悉。吾疾近欲以不藥治之，来书云云，皆西醫言。吾久戒酒及烟，葷腥亦不多食，亦遵西醫言，殊無効果。惟云疾不在腹中，非藥所能到，则语甚是。果有好藥，可寄來，即開方见示亦可也。娟寶何常有病？小孩縂以不重看他为佳。端午日书

（霖生先生正之），不蔵秋毫心地直，肯使细故胷中留。谭延闓

㳤览者：得书具悉。吾将出视师，祥等已令止不来，汝更不须矣。娟寶何为多病？此等病要须用心治，莫大意，恐是外科症也。吾手或有轉機，亦不知其因，且看如何。六月十六

仲颐吾甥及㳤女母子均好：来書诵悉。莫干山之逰樂乎？此間但有荔支可喫，亦實有佳品，非滬市所能致也。吾自鑲牙後，饮啖如常。氣候雖異，百病不生，唯體重減扵昔时，醫以为宜然也。令兄薦一馮先生与我，尚無以报之，望转告。专復，不一一。黙言，六月廿三日

仲颐及㳤女同看：得書具悉。璇父病乃如此重耶！桂當觅寄，有书可交之。吾指略愈，腿腫时消时作，不成問题也。八月十九，畏书

仲颐贤甥及㳤女同好：吾朙日由韶関入湘，此後事殊未可知，有成则暂支持，否，亦可告一段落。知念故告。即問侍佳。畏白，七月廿四

㳤覧：来書俱悉。娟寶大便閇结，非小孩所宜，可多喫水果及瀉鹽“Fruit Salt”，或問西醫一聲，究之此非小児所宜也。吾自学拳，日必大出汗，遂瘦扵前，醫云是好事也。生日久忘之，见红帖乃记得。不久當往梧州躲生，以免囉唣也。前寄版鴨、橙子，五叔分与汝否？仲頤同此。一月廿一日書

来書悉。像已寄祥，乃未示汝耶？今捡兩張，尚有一張须重印也（顷又觅得付去）。吾近扵此道颇有研究矣，拜莭时可照也。廿七早

像殊不佳（足下樹葉如雲霧），是日光綫未全也，遂未精印。付去两紙，尚是略清晰者，馀更不成也。他日當更照之。十日

㳤、祥、秋、韵览者：得姊妹信均悉。吾在此甚好，報纸所传不必信也。茶葉不易買。姨娭未来滬耶？可以書迎之，長沙非好居也。十月十六日书

仲颐吾甥及㳤女同看：呂满来，得書并寄食物，生受生受。吾到廣州，忙扵筹饷，遂少暇日。今军隊尚在北江作戰也，勞苦兵間，頭须为白，每一念之，哑然自笑。昔人所谓消遣不得者，非耶！娟寶已断乳，甚好，吾甚思来滬看之，此間船行甚便，

不觉程途之遠也。懷案聞已结，尚见公道，一年来为此事耽驚受怕，真不值得。专此即颂堂上萬福。畏白，十一月廿七

仲颐甥暨㳤女同览：得書及賀柬，具知相念。此書到，正髙堂壽辰，望為我称祝也。吾此行勞苦兵間，而手足麻腫乃大愈，亦一快事。過庾嶺，看梅花，勝扵孤山、鄧尉、且彂明古人南枝已谢、北枝始開之说之误。嶺北髙寒，梅開先扵嶺南也。帰家度歲，本有此言，今又不能，

且待来年耳。祥在家無事，可令多寫字，吾前令其鈔诗，㳤帰时可督之。吾日記均寄家，亦可看也。此颂上侍多福。畏白，一月廿一日

仲颐、㳤女同好：新年惟上侍萬福。㳤所言周君已入記錄，此时欲憑一纸書即得事，殊靠不住，要看運氣如何，少安以俟可也。吾三十年再至此間，一切仍如舊状，老表之可憐如此。日内當作鄂行，或一帰長沙也。元日非翁書